原本没想着这么快动手的，谁能想到锦凰竟然喜欢拿身边的婢女撒气，而黎玖歌，自然也不可能做那忍气吞声之辈。
随着傀儡丹发生作用，很快，锦凰的眼神便混沌了起来。黎玖歌撤掉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真容，走到了她的面前，凝视着她的眼睛。
“锦凰，你认识我吗?”
“是你!”
眸光中有了焦距，锦凰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哪怕是中了傀儡丹之毒，她的眼中依然有着来自于本能的恨意。
“你想杀了我?为什么?”黎玖歌直接开口问道，便是心中不愿，锦凰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内心真正的想法。
“你长得和父帝太像了，甚至还觉醒了朱雀血脉，很有可能是我的长姐九翎!我不能让父帝见到你，否则的话，我的地位将会不保!杀了你，便能永绝后患!”
果然如此!
黎玖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冷漠：“为什么你会这么想?那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你倒是如此狠心!”
她步步逼问，到底还是从锦凰口中，知道了不少真相。
原来，万年前九翎在神魔大战中被戮魂枪误伤，只残留下来一魄，眼看着便要消散陨落。
☆、第1021章 凭什么
凤帝心痛如绞，想尽了办法，都无法挽回。而在这个时候，圣尊主动找上了凤帝，告诉他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救活九翎。
而这个办法，就是解铃还须繫铃人，既然九翎是被戮魂枪所伤，唯一可解的便是在帝折渊身上。以他的精血蕴养九翎残留下来的那一魄，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痛失爱女的凤帝也不愿意放弃。他答应了和圣尊结盟，趁着帝折断和魔神大战之后身受重伤，实力大减，最虚弱的时候，联手将他屠戮封印。
最终，抽干了帝折渊的一身精血，在凤凰谷中，专门设下了一个秘密暗室，用来存放九翎的身体。
那个时候，几乎每一天，凤帝都在暗室之中度过，守着她，只想等她醒来。然而等来的，却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失望。
这漫长的时光过了五千年，凤帝也已经从失望变成了绝望。他已经没有勇气再看着九翎毫无生机的身体，于是，他不再去暗室，只派了人守着，设下了禁制，也不让外人进入。
而旁人包括凤后，也为了不让凤帝触景伤情，勒令任何人不得提起九翎。
“就因为我不是朱雀血脉，只要九翎活着，父帝就不会有看到我的一天!我嫉妒她，我恨她!为什么觉醒了朱雀血脉的那个人不是我?她死了，父帝便只有我一个女儿，他终于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遗忘了九翎的存在!”
记忆中只能遥望着父帝的背影，他的怀抱，他的宠爱，他的亲自教导，从来都是只属于长姐一个人的。便是她有母后的关心，也无法弥补。
外人嘲讽轻视的目光，和长姐相比之下的相形见绌，让锦凰的心中，日復一日的滋生出无尽的嫉妒和怨恨。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长姐消失，只有这样，她才不需要活在这压抑的情绪之中。因此，当传来长姐陨落的消息之际，她躲进了自己的寝宫，放肆的大笑，只恨不得拍手庆祝的好。
眼看着父帝为了救活长姐四处奔波，殚精竭虑，更让锦凰难以接受。便是死了，父帝也依然这般在意她!
哪怕这些年来，父帝看似已经忘记了九翎，可锦凰却比谁都清楚，如果父帝知道九翎还活着，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将整个凤族都交给她的!
凭什么?
这万年来陪伴在父帝身边，承欢膝下的人是她锦凰!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彻底的永远的消失，休想来夺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伴随着锦凰的一字一句，黎玖歌皱起眉头，只觉得心臟仿佛被人重重的揪住了一般，难受的几乎要窒息。直到身边传来一阵灼热的温度，她这才扬起一张无措的精緻面孔，看向了凤羿。
他也恢復了真容，绝世无双的容颜上，一双深邃的眸子，幽深而又充满了危险。
“阿羿……”
她抓住了他的手，唤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张口说些什么。
☆、第1022章 救赎
如果她真的是九翎，如果锦凰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能活着，却是以他的一身精血为代价。
生生被抽干了全身的精血，那是怎样的煎熬和痛苦?光是想一想，她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凤羿将她搂在了怀中，语气温柔而坚定。
“歌儿，如果是你，那么，一切都不重要了。”
万年前的神魔大战，魔神虽然死在了他的手上，却自爆了元神，让他身受重伤。便是戮魂枪，也在那场大战中被毁坏，被扔进了魔神原本弄来逃脱的空间裂缝之中。
没有了戮魂枪，他本身又实力大减，才会这般轻易的被圣尊等人出手擒住。而玄天神石，也被圣尊夺走了。
当时他虽然被控制着，却并没有失去意识，因此，那种血液一点点流失的痛苦，便是到了现在，他也无法忘记。
原来，这便是凤帝当年所作所为的一切真相吗?
如果，歌儿是因他而死，那么，也是因他而生。这样的话，他便不用再深陷于痛苦的内疚自责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