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一到祁家人面前,他尘封多年的护崽基因火速觉醒,想都没想就站出来了。叶盏有些后悔,管这閒事干嘛,现在的祁渊怎么看也不是当年可怜的小鸡崽了啊!
「哟哟哟!这不是叶盏么!」孔昭算是认出他来了,发出一阵惊嘆,横眉竖眼地对祁渊道,「祁渊,你竟然把这个叛徒带回来了!外面的Omega已经死绝了么?」
「大哥好。」叶盏甜津津地笑了一下。
「好个屁。」孔昭伸出柔软无骨的手指,掐住叶盏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他看了半晌,才冷哼道,「倒是越长越有人样了,怪不得二弟惦记你惦记得死去活来。」
「三少爷肯惦记我,那是我福气好。」叶盏任他打量,嗓音甜得像沾了蜜,「毕竟我从15岁刚分化起就盘算着爬三少爷的床,这不是终于如愿了么?」
那是他15岁刚长出些「人样」的时候,孔昭感到自己的外貌地位受到了威胁,便散布了一大堆谣言,说他赖在三少爷身边是想上位什么的。叶盏记起这茬,当即就用上了。
孔昭怒从心头起,猛地一拽牵引绳,伏在他脚边的黑豹立刻直起身子,朝叶盏低吼,作势便要扑上来。它黑亮的皮肤上骤然亮起蓝色的电弧,口中喷吐出一道闪电——竟然是一隻操控雷电的异兽!
电光霎时扑至门面,而祁渊动作更快,立刻护在叶盏身前。狂风裹住闪电,将它撕成飞散的蓝光。前一秒还无比凶残的异兽,面对释放出凌厉杀气的男人,吓得呜咽了一声,一骨碌趴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不要太过分了。」祁渊饱含威胁地看了孔昭一眼。
孔昭也忍不住一抖,又气得踹了那畜生一脚,「该死的!」
带来的威慑工具不管用,他的气焰也稍稍消减,翻着白眼吩咐道:「你对小情人倒是亲得很,比和你大哥还亲了——听着,一周后就是父亲的八十大寿,寿宴由我们城委会全权负责。老宅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你还是住那间。记得去拜访母亲。」
其余的逐荒成员则被安排到了城西南角的高级宾馆入住,这个位置离祁家老宅很远,出了事恐怕接应不上,有人想提出抗议,被祁渊用眼神阻止了。
「我们走。」交代完这些,孔昭便牵起他的宠物黑豹,钻回车里,砰地甩上了车门。
目送他们离开,叶盏啧啧道:「你大哥还是那么……清新脱俗。」
祁渊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回家的感觉。」
「不过你脾气真好,孔昭那哈批,我见面就想抽他,你居然还忍得住。」
「不是有你么。」
「哪里哪里,客气了,在你哥面前维护你是应当的。」叶盏讪笑道,「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入戏快。」
他得时刻提醒祁渊——也许还包括自己——这不过是一场表演,他们都要避免入戏太深。
「是吗?」
「是呀,你演得也不错,特别是护住我的那一下,」叶盏比划着名,「为了楚楚可怜的未婚妻,不惜威胁自己的大哥,人设一下子就立住了。」
祁渊不想陪他耍嘴皮子,只是淡漠道:「你和孔昭本来就没法比。」
「啊?」
「他敢伤你一根手指,我会废掉他整隻手。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叶盏不敢继续调笑了,因为看祁渊的神色,他是认真的。
就是这种认真,让他接受不了,承受不住,每一刻都想逃。
忽然,远去的车队似乎出了什么乱子,一阵冲天的电光从地面升起,豪华轿车轰然撞进了路边的商店里。卫兵们慌了神,乱鬨鬨地吼道:「不好,异兽失控了!」
「快救大少爷!」
紧接着是一声惊天的嘶吼,巨大的黑豹从报废的车里一跃而出,疯狂地撕咬自己的项圈,无节制地释放闪电。
「哦?」叶盏踮起脚尖,幸灾乐祸地围观,「孔昭的小宠物怎么突然失控了呀。」
「异兽本来就不能当宠物养。」祁渊说,「被压抑的凶性只会在某一天突然爆发出来。」
「这么巧,正好在你碰过它之后?」叶盏斜了他一眼,他才不信祁渊没有搞鬼,这个睚眦必报的混蛋。
「嗯,真是太巧了。」祁渊轻笑一声。
孔昭的卫兵不是吃素的,很快将黑豹控制住,然后将孔昭从车里扒拉出来。估计是带了不少防身法宝,除了脸有点黑,孔昭看起来还很健康。
一场小骚乱似乎将要结束,但这里是玄城,众所周知,玄城的太阳比外头亮,月亮比外头圆,连地上的一粒沙子都要比外头金贵,drama自然也要比外头多一点。
下一秒,众人只听得一声恐怖的呼啸,接着是更加可怕的爆炸声,「轰——」,不知从几个街区外飞来一颗炮弹,直接轰飞了黑豹的脑袋,血肉如天女散花般绽裂。
「反、反坦克飞弹!」范骁都傻了,他就没见过城里谁敢射反坦克飞弹的,这要稍微歪了点一幢楼就没了!
价值千金的宠物当场毙命,血肉炸得满街都是,自然也溅了孔昭一身。他的手哆哆嗦嗦地抖起来,嘴唇气得发白,「谁干的、是谁?!」
「是我。」一道金属般沙哑的嗓音响了起来。
疾驰的摩托车在街边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一个身穿皮衣的女人长腿撑地,摘下头盔。肩上扛着的炮筒还散发出滚滚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