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叶盏莫名其妙,「祁渊和我说的。」
「他让你去?」
「是啊,他昨晚跪在床边求我的。」叶盏咂摸出一丝不对,「别给我摆脸色,有话快说。」
老朱仍然犹豫,小石则来拉他:「和他废话什么,他就是只没有良心的狗,你忘记了他逃跑后,老他……」
「今儿我不动粗,就讲道理。」叶盏啧了一声,「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都是祁渊的Omega伴侣,我对他的任何事都有知情权。」
「你是……是什么?!」三个Alpha战士都惊呆了。他们绝不会忘记当初在玄城时,叶盏对这个身份有多抗拒,甚至不惜用绯流针扎祁渊也要从他身边逃跑。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是他的Omega,也是他的伴侣。」叶盏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你们要有谁不同意,就和祁渊决斗去吧,我尊重决斗结果。」
他知道祁渊没有安全感,担心他时时要捲铺盖跑路,所以他就故意大张旗鼓地宣告。反正在他的词典里,也没有害臊这一词。
「好吧,我明白了。」老朱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这是逐荒基地的地图,上面有所有设施的坐标,医务室在左上角……」
「老朱你疯了!」
「你在干什么啊!怎么能把地图给他那样的人!」
不顾伙伴的阻止,老朱仍然把地图交到叶盏手上,他看着叶盏后颈上不加遮掩的牙印,沉声道:「我相信老大的选择。这是最后的时间了,只要他开心,我支持他一切决定。」
叶盏心中涌起不祥,抓着老朱的胳膊:「什么意思?什么叫『最后的时间』?!」
「你心里清楚!老大已经不剩几年了,风医生一直叮嘱他不要使用能力,要保持绝对静养,可是你都让他做了什么啊!老大如果死了,你也是凶手!」小石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抽搐,忍不住要衝过来,却被沉稳的老朱拦住了。
老朱道:「在你来之前,boss每周都会接受一次身体检查。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boss很久没接受检查了。我们都在等待结果。」
怪不得,叶盏心想,他就说祁渊不会无端丢下自己出门,果然是有重要的事。这么着急地接受检查,他的堕化究竟到什么程度了?
「我知道了。谢谢。」叶盏看了眼地图,便越过一行人,前往医务室方向走去。
老朱看着他的背影,长嘆一声。被如此指责,叶盏的神情都维持得没有一丝破绽,他生得好看,这点当初船上所有的Alpha都知道,而且恐怕都暗自产生过肖想。这么漂亮又能打的Omega,哪个Alpha不想要?但老朱有时候又会觉得他冷漠得过分了——这种时候,怎么说也应该表现出一点自责吧?
推门进入医务室,检查似乎刚刚结束,祁渊穿着一件宽鬆的背心,正在和一个年迈的医生交谈着什么。看到他进来,祁渊微笑道:「醒了?」
叶盏拉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一点多醒的,问路耽搁了一些时间。」
「问路?」祁渊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他,「我应该交代过门口的守卫,叫他们带你过来。」
「我偷偷绕开了。」叶盏咬着杯沿说。
「不喜欢守卫的话我可以把他们调走,」祁渊道,「不必那么谨慎,把这里当家就好了。」
叶盏一想也是,偷偷摸摸的仿佛他提防着谁似的,按照旧时的婚姻法,他也算得上是逐荒基地一半的主人了吧?
「不用调开,下次不会啦。」叶盏问道,「你刚做完体检?」
「对。这位是孙医生,基地里的医疗事务都是由他负责的,风饶则一般跟随战斗部队行动。」祁渊介绍道,「孙医生,这位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叶盏。」
「哦哦,是他,看起来很健康嘛,」白鬍子老头笑呵呵的,「看来转化并没有特别大地改变你的形貌,也没有损害你的身体,这是最好的情况了。」
「你来之前,我和孙医生正在聊你的治疗方案。」祁渊道,「孙医生会帮你做一个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祛除凤凰寄生的办法。」
「等一下,怎么自说自话就要给我治疗了?」叶盏抗议道,「也没问一下我的意见。」
「怎么?我以为你很迫不及待。」祁渊转着笔,「反正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一切决定都看你自己。」
叶盏心中有一个大致的想法,如果说他担忧的某件事可以因此解决的话,他愿意永远都做Omega。这么想着,叶盏问道:「先不说我的问题,我问你,你的体检结果怎么样?」
「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觉醒度稍稍提高,但没有到致命的地步。这段时间好好养一养,应该可以降回原来的水平。」祁渊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朦胧地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温和。任谁看着他黑色的眼瞳,都会觉得他说的话真诚可靠。
但叶盏不是一般人,他了解这傢伙,「那你的寿命呢?还剩下多久?」
祁渊微微一怔,正想说些什么,叶盏看向孙医生:「等一下,你们两个分开和我说,这么重要的事,别想隐瞒我。」
祁渊还没怎么样,孙医生却在叶盏锐利的目光下有点绷不住了,频频向祁渊抛去对口供的目光。祁渊缄默不言,并不看他,叶盏逐渐有些生气:「你什么意思,又说要我留下来,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不会觉得这是为我着想吧?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弱不禁风的Omega,听到一点坏消息就要痛哭流涕寻死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