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好,但是也没那么差劲。所以她拼命的掩饰着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努力的把自己表现的好一点,不那么的糟糕。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点都不想让她得偿所愿。
脾气败坏的是她,出丑的是她,所有错误的都是她,鹿可感觉到自己非常失败。
鹿可用手背擦着眼泪,但是越擦,大颗滚烫的眼泪越是往下掉。
鹿华冷着脸。他没有哄人的经验,大多情况是,他觉得自己正在和鹿可理论,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哭了。
他觉得鹿可有些敏感,一个人不能太过敏感。
他觉察到后视镜里,有人动了动。
「没事没事,不用管她。」
鹿华正视前方,摆了摆右手:「她就是这样的,等她哭够了,自然会停的。」
他的语气稀鬆平常,说出来的话却很尖锐,像是一把剪刀狠狠地扎进鹿可心里。
中途,有人从后面递给她纸巾,她抽抽噎噎地接过。
薄薄纸巾残存的温度,传递到她指尖,她的情绪渐渐缓和。
附近是大学城,汇集了山南水北的口味,应有尽有。
最后,车拐进了某处鳞次栉比的街道,一行人在这里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鹿可的情绪已经平復下来,但眼睛肿肿的,细看上去像一对小核桃。
这条街叫的邬桐街,商铺林立,从街道东边铺展到街道西边,街道尽头是一所装修风格迥异的酒吧,在午后推移的日光下隐隐露出半个角来。
道路两旁,支着蓝色防水布的帐篷底下,老旧的钨灯丝灯泡发出猩红的光。
店主站在烧烤架前,手法娴熟的刷上了一排热油,肉串上的油滴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凝聚,火舌猛地从底下窜了上来,贪婪舔舐着。
白色烟气瀰漫在帐篷里,有些呛人,鹿可路过的时候用手在鼻尖扇了扇,但味蕾也被勾了起来,蠢蠢欲动。
大概是在车上情绪消耗的有点大,鹿可的肚子在这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她有些走不动了,腿也很疼。
她向远处看,鹿华隔的她有点远,他走在前面,和刚刚车里的一个身形高高瘦瘦的男人讨论着什么。他们的步子一步下去很大,这么走又很自然,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鹿可渐渐的落下去。
鹿可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酸涩,被人忽略的落寞。
她的心思浑然不在面前,忽然,前面打着一串叮铃叮铃的铃声,迎面骑来了一辆三轮车。
一时间鹿可没有反应过来,杵在了原地。她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危急关头,也不知道是谁从旁边拽了她一把,鹿可始料不及的跌进一个怀里,宽阔,温和。她微微翕动了一下的鼻翼,有淡淡的木槿花香。
白皙的耳垂上,因为心生窘迫旖旎出一层粉色。
扶住她的手渐渐鬆开,江熠低头看她,深邃的眸子染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小同学,走路专注点啊。」
鹿可敛着睫毛,不由自主的游离开目光下,耳根很红,浅淡的「嗯」了一声。
这三轮车一眼的工夫就骑没影了,前面的鹿华两人好像也是受到了三轮车的迫害,齐齐躲进了街边的帐篷底下。
他们站在那里,回头看,似乎这才注意到和鹿可隔了一段不远的距离。
「我们就去前面这家店!」瘦猴模样的邝羽远远的扯着嗓子喊,手指指着门口立着的一块红色灯牌。
鹿可抬起头,就看到远方两人没入店里的身影。
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鹿可有些茫然,腿不是很方便。
她耷拉下脑袋温吞的走着,旁边始终有一道影子落在她的身上,不紧不慢。
气氛过于沉寂,久之,鹿可感受到他在一旁的存在,脸忽的发烫的厉害。她突然心生疑惑,这个人刚才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恰到好处的把她拉到一边。
一个猜测无端冒了上来。
难道,他是一直走在她的后边吗?
踟蹰迟疑间,她偷偷的向一旁瞥去,他迎着阳光,衬衣耀眼,眉眼间淌着若有若无的温和。
江熠漫不经心的察觉到一股视线,他抬眼看去。
有种偷窥被抓住的感觉,鹿可慌忙移开视线,心跳的鼓点越来越密。
店里生意很好,挂着正宗锅贴鸡的招牌。
邝羽就坐在临街的那桌,见他们进来,起来招呼了一下手。
邝羽和鹿华坐成一排,鹿可坐在里面的位置,江熠坐在人多的过道。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鹿华顺势拿过,指尖夹了只笔在菜单上勾勾画画着,等点的差不多了,他突然问道:「可可,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鹿可低头扯出压着的裙子,听到喊她,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来。
菜单被鹿华压在胳膊下面,上面的字有些小,这个角度看过去还是倒着的。
鹿可迟疑了一秒,有些彆扭的垂眸:「你们点就好了。」
一旁的江熠忽的出声:「老师,我能看一下吗?」
他伸出手,鹿华才后知后觉的啊了声,把菜单纸递过去。
江熠翻了翻菜单纸,随便勾了一个。
鹿可正盯着桌面发呆,视线里突然推过来了一份菜单,她的心突然的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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