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他们那一辈的人通病，鹿可觉得有什么好拍的，或者是有什么值得拍的。
运动会最让人开心的一件事不就是不用上课吗？
儘管很难认同，她还是打开前置摄像头，找着合适的角度，手臂拉伸到远的地方。
后知后觉的，鹿可在画面里看到旁边的江熠也入镜了。
手臂几乎是在须臾间僵硬了，鹿可偷偷摸摸的转过头，却和他的目光不期而遇。
「……」
鹿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舌头几乎是打了结，吐字生涩：「我妈妈让我拍几张运动会的照片。」
长久的凝视，江熠忽的笑起来。
鹿可明显着急了：「真没骗你。」
她翻开和崔袁的聊天记录，给他看，并照本宣科的读起来。
一字一句的，脸上格外认真。
鹿可嘴角弧度渐渐收紧，眼睛难掩难过：「你干嘛笑啊？」
江熠盯了她半晌：「你怎么和我妹小时候一模一样？」
「啊？」
「怪可爱的。」
鹿可有点受伤：「……你的意思是我像小学生？」
「不是。」
鹿可蹙了蹙眉，也没接着问下去。他好像给出了解释，但这个解释她似乎又没听明白。
她莫名的对江熠产生一种依赖心理。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大哥哥，对她很好很好。
「我帮你拍吧。」江熠提议。
鹿可点点头，心却跳的很厉害。
他给鹿可拍了很多张照片，还有他们的合照。
但鹿可太紧张了，好几次江熠都对她说不要紧张，虽然鹿可在心底反覆几次对自己讲，但在看向镜头，亦或是看向他的时候，脸上还是呈现出紧绷的表情。
江熠忍不住掐了下她的脸，你拍照片的时候都这样吗？
鹿可想了想，其实她很少拍照，爸爸妈妈平时都很忙，出去旅游的次数少之又少。
自己也不清楚，应该是一直以来她都这样吧。
她像一隻鹌鹑似的点了点脑袋。
但最后，鹿可没有当着他的面发这些照片，当江熠离开接电话的时候，才把照片发给了崔袁。
只是，发给崔袁的那部分没有合照。她隐约的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17章 修改
不到四点半，操场上今日的项目就结束了，同学们陆陆续续的从看台离开，返回教室。
临近放学时间，外面下了一场雷阵雨。天公作美，化雨为虹，校园里的夹竹桃被浸润，胭红的花瓣上浮光浅浅。
学生们穿着蓝白校服结伴而行，从学校走出来，一片欢声笑语。
鹿可放学后没直接回家，而是钻进了旁边书店，在教材资料区挑选试卷。
她最近都没怎么静下心来学习。
视野里，一隻瘦巧的手蓦地伸过来，指甲闪亮亮的，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鹿可。」
软甜的嗓音从旁边落来，她下意识的侧头。
是赵烟瓷，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鹿可下意识的把手抽离，背在身后，悄悄攥紧了，目光忐忑的看着她们。
面对她的戒备，赵烟瓷却像没看见似的笑了笑，眸光潋滟。头顶暖色的光落下，让她看上去异常的温软。
「对不起啊，之前的事情，我想找你道歉来着的，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见鹿可没说话，她的语气里横生出一丝委屈，眼睛里雾气蒙蒙。
「都怨我，对不起鹿可，我不知道她们会来找你麻烦的。」
鹿可嘴角崩紧的肌肉线条渐渐松下来，「没……没关係的，都过去了。」
赵烟瓷暗暗看了她一眼，紧接着语气一下子轻鬆起来：「你是在看试卷吗？」
鹿可点了下头：「嗯。」
「现在都运动会了，别人放学想着去哪里玩，你还在书店看试卷，鹿可你学习成绩这么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赵烟瓷眼眸眨了眨，睫毛很长很翘，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又满是倾慕看着鹿可：「我要是能像你这样优秀自律就好了。」
鹿可的反应慢了几拍，然后很真诚的建议：「做的题够多就行。」
赵烟瓷表情难得一僵，随即又恢復常态，「你要买这份试卷吗？」
鹿可支支吾吾：「我还没想好。」
赵烟瓷说：「那你想好了，我也买你那种试卷，可以吗？」
她往旁边稍稍瞥了一眼，另一个女生也很快的说想要买同种试卷，提升成绩。
鹿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赵烟瓷很快的捕捉到她的这一点，刨根问底：「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没关係的，我都能接受。」
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下，鹿可不得已委婉开口：「我想买的试卷有点难，你做的话还是搭配一套普通的试卷吧，不然做不出来，很伤情绪的。」
「……」
「买试卷，还是对症下药的好。」说完，她抬头朝赵烟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浅色瞳孔纯净透彻，灯光偏照下似琉璃。
隔了几秒，赵烟瓷勉强的挤出笑容，「……确实。」
没一会儿，鹿可拿着试卷到收银台结帐。
老闆从摇椅上起来，走到身前。
他把柜檯上的试卷翻到背面，对着上面的数字在计算器上快速按了按，算上折扣，报了一个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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