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拆下来,放进收纳包里。
桌面收拾空荡。
在抱起纸箱前,鹿可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抬高胳膊,手指朝后抓了一把凌乱的头髮,一块蓝色工牌从脖间取下,绳套缠绕纤细白皙指节。
她把工牌搁在收拾干净的桌上。
随后,抱起纸箱转身离开了。
空空的转椅收进空荡的桌位下。
办公区域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繁忙,白织灯漫射出室内最佳光线。亚克力材质的工牌静静躺在桌面,呈着反射的白茫。
她从元算建筑事务所的离开,在实习生群中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以往存在竞争关係的实习生们,对于她身上的许多言论,产生深浅不一的调论。
有些私下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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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以前说不开的话,如今都说开了。
他们说之前汪苏南背地里编造鹿可不好的事情,对她横生出许多误解,但这些迟到的回覆就像时间一天天的在她心里淡去。
所谓的与之前的不同了,便是崭新的开始。
……
海城距离云城并不远,上高速过去,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足以。但也有沿海公路,费些时间,但一路上的风景极好。
深绿色礁石组成的海岸线,伫立在海边的白色礼堂,橘红色的日出于海。
在沿海公路上一路向东行驶。
副驾驶位,鹿可伏在降下的车窗上。纤白胳膊相互交迭,蓝色连衣裙,细细的吊带系在白皙脖颈后。
海风徐徐吹过,她伸出手,感受风从疏落指缝间逸走。
飘起的两瓣刘海轻盈飘逸,在日光照射下偏金棕色。
那双琥珀色的瞳仁眺望远处大海,明眸善睐。
远方传来汽笛声,满载货柜的远洋货轮在一片飘渺雾气中。
堤岸步道尽头、红白相间的灯塔静默矗立在大海与陆地拥抱中,礁石嶙峋,拍起的浪转眼碎成白色花骨朵。
距离几公里之外,便是海城的深水港,进入内陆经济带腹地的最佳中转港。近些年江海联运和海铁联运使海城一跃成为国际重要大宗商品储运基地,更停靠着世界级最大级别的货轮。
龙门吊日夜不息的运作,相关部门公布的吞吐数据在近些年来一路飘红。打通内外贸易的出口,同时开闢了一条又一条远洋洲际航线。
车后视镜倒映着鹿可的面孔,日光融融,浮起来的空气波纹淡化了她尖瘦下巴。
事实上人对于过去,大多框在其中,总觉得有些事情错综复杂。现在一门心思过好自己的生活,想想不过是横竖撇捺而已。儘管看不清道路尽头,不知道答案几何,
面朝大海,纷飞思绪被海风吹卷到很远的地方。
过了半分之一秒,女生对着窗外忽喊:「这风好大啊,吹得人暖洋洋的。」
起伏不定的胸口,曾经被千百隻蝴蝶困扰、无法呼吸的焦躁,一连带着幻想飞出。
天高云淡,堆积如浮雕的云层栖息在克莱因蓝的大海近空。
前方道路平坦宽阔,两侧棕榈树叶沙沙作响,车载音乐静静流淌,是一首轻快活泼的小甜歌。
黑色遮阳墨镜架在江熠挺拔鼻樑骨上,睫毛微抬,转向身旁的少女身上,深邃的眼湖闪着温和光波。
短暂的白光映在她的脸上,笑意暖阳,然后是棕榈树投落的影子,互相交错,又相互兼容。
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舒展了下回握,指节干净又修长,掌骨微凸。
他回过头,直视前方的路况。手指扣搭的地方,指尖有微微薄茧。
身上和晴朗夏日登对的海滩花衬衣被吹皱,轻薄款,在偶尔静谧的天空下,向一切敞开自我。
黑色的SUV在海岸公路上疾驰,日头升高,轮胎压着的柏油马路晒得融化陷落。越过嗡鸣的发动机舱盖,劲风直面扑卷上前挡风玻璃,吹息之间,迎来新的生活。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鹿可经历不断的面试,对于求职,是面试官和投递简历者双方互相选择。
因为想走的路足够坚定,焦虑也减轻了许多。
月末,鹿可得偿所愿,入职一家海城的建筑事务所。
和能被大众轻易理解的建筑设计院不同的是,建筑事务所更注重的是建筑学本身,对于造型能力、建筑品质有很高的要求,工作环境的圈层也更为年轻化。
而这家建筑事务所无论从现象级作品数量、顶级奖项荣获次数都业内斐然。
与之同时的,鹿可也肉眼可见的忙起来。
于是,任年年每天的吐槽又多了一份,上班不就图个下班吗,不然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然而每每这时,鹿可还在加班。
跨入建筑行业,就意味着要跟项目同步作休,这段时间里,对于江熠在做什么,其实鹿可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他也很忙,忙着筹办新的建筑工作室,但每天晚上两人都会通电话。
有一次,鹿可下班太累以至于刚到家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日光照在脸上才醒。
她拂开盖身上的毯子,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听到推拉门的声响后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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