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再洗个热水澡,闹腾了一下午的可乐,靠坐在床上,盖着逐渐暖和起来的被子,昏昏欲睡,此时的她,早把刚见完父亲时的那种悲愤心情抛之脑后了。
直到身旁的床位陷下去,她才被惊醒,快合上的眼睛一睁,同样洗好澡刚出来的古笑就坐在她身旁,夺走她一半的被子,堂而皇之地和她靠在一个枕头上。
「你、你的床在下面!」
她羞愤地推了推他,但他宛如盘石般一动不动。
其实她现在并没有多抗拒古笑,想抛开一切跟他好好过日子也是真的,所以她现在的反应大多是羞涩的彆扭,总觉得他靠自己太近,跟自己太亲密,就有电流电得她麻麻的,忍不住就想炸毛。
「别动!」古笑反过来将她按在枕上,「现在是审问时间!」
可乐被他的强势衝击得有点发晕:「问、问什么?」
「今天见到谁了?」古笑没有任何委婉,直截了当地问。
以他强势的性格,最不喜欢逃避,他心疼可乐,所以在她情绪最激烈的时候,他可以允许她躲在龟壳里,可不代表她可以一直躲避下去。
从她一系列反应来看,并不是一件小事,能够对她影响如此剧烈的事情,在古笑看来,就应该马上截住「祸源」,然后将其掐灭,永绝后患,杜绝再一次发生的机会。
特意选择遗忘的事被提起,可乐的脸色马上刷白,她本能地想要抗拒,可是压着她的手强劲有力,生生地告诉她,她逃脱不了。
想到这件事关乎要不要离开B城,瞒着古笑也不好,可乐暗暗吸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然后儘可能地以冷淡的口吻说道:「我、爸,我今天见了我爸爸!」
「你爸?」古笑有点讶异,之前说起储诚时,听可乐提到她已经被赶出家门,跟她父亲断绝关係了,所以他疑惑,「他找你做什么?」
「他……」可乐面色更冷,「他也看到了我摆地摊的新闻,觉得我丢了何家的脸面,要我……要我离开这里,我是说,离开B城!」
古笑:「……」
他心疼地捧着她的小脑袋到自己怀里,略一思索:「不是断绝父女关係了吗,你做什么跟何家再没关係吧?」至于特意找来,让她离开B城吗?
「谁让我姓何呢?」可乐自嘲地嗤笑,「毕竟顶着他女儿的名头二十几年,他大概觉得,就算断绝了父女关係,我做出什么丢脸的事,还是会被认识的人扣在何家头上吧!」
古笑不想在这事上多说什么惹她更不愉快,便接着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哦,对,他还给我钱了!」可乐嘟起嘴指向扔在一旁的行李袋,「一整袋呢,都是现金,好几万呢!」
「都是现金?」
「是啊,」可乐故作无所谓地撇嘴,「让我儘快买汽车票,先离开B城,之后我爱去哪他都不管。」而后,她将她何晋源怎么找的她,说了什么跟古笑大致说了一遍。
古笑听得蹙起了眉头,他放开可乐坐起身,望着那个行李袋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可乐跟着坐起身,几乎贴在古笑的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