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瞪季北川,咬牙:「都怪你。」
始作俑者却风轻云淡抱肩,十分欠揍道:「谁让你不信我?」
陆羡鱼不理他,继续专心听课记笔记。
下课后。
作为班长的赵恩若听从陈霞文命令拿了扫把和撮箕过来:「靠近篮球场那片是我们班的清洁区,你们别扫错了。」
因为上次赵恩若安慰过她的事,陆羡鱼记在心里,见她过来,微笑接过扫把:「谢谢班长。」
赵恩若愣了下,然后笑了笑:「不用。」
陆羡鱼拿着扫把就往教室外走,季北川抢了赵恩若手里的扫把和撮箕,追上陆羡鱼:「陆小鱼,等等我。」
赵恩若眼睑垂下,回到座位上和唐蕊一起离开教室去食堂吃饭。
高二八班靠近篮球场这块清洁区有一棵大树,因入秋原因,树叶变黄,纷纷往下掉。
陆羡鱼扫了一会儿,有点儿吃力,转身见追过来的季北川,抡起扫把就往他身上砸:「都怪你。」
季北川偏头躲过,笑着逗她:「怎么就怪我了?」
「谁让你上课逗我?」陆羡鱼又一扫把砸过去。
季北川又不傻,直接开溜,陆羡鱼追着他跑,嚷道:「季小川,我和你没完。」
边上打球的龚巩见两人你追我赶,默默别过脸。
简直就是两小学鸡互啄,没眼看。
九中的塑胶跑道是今年新翻修的,路上有不少凸起的红块。
陆羡鱼急着追季北川,没注意到脚下有凸起物体,白色运动鞋一踩上去,手里的扫把丢了出去,直直摔倒。
在前面的季北川见状,三步并作两步抱住要和大地亲吻的陆羡鱼。
陆羡鱼缓过神来,举起手就要揍季北川:「季小川,你这个不孝子。」
手腕儿被握住,季北川低头,怀里少女明艷小脸儿气得通红,宛如一隻炸毛的猫儿张牙舞爪。
他失笑一声,搂紧她腰,坏笑调侃:「陆小鱼,你想我抱你就直说,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陆羡鱼:「???」
这人脸皮是什么做的,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她冷脸推开他:「爸爸不要你了。」
陆羡鱼转身捡起地上的扫把,要继续扫地。
季北川夺了她手里的扫把,下巴扬了扬:「去一边坐着,我来。」
陆羡鱼也不客气,去了一边的草坪坐下,看龚巩等人打球。
少年们黑髮湿漉,你追我赶,抢到球的某个少年注意到陆羡鱼往这边看,有点儿像孔雀开屏一样,抱着篮球不放,连着进了好几个球。
陆羡鱼正打瞌睡,听见有人叫她:「陆同学——」
她睁眼,打个哈欠:「有事儿吗?」
少年红着脸,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能…能加个微信吗?」
陆羡鱼哪还有不懂的,正要拒绝,肩沉了沉。
她抬眼,季北川站在她身后,一张脸臭得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季北川冷笑:「要不我和你也加个微信呗?」
少年见季北川把手搭在陆羡鱼肩上,两人姿态亲昵,想到学校有关季北川的传闻,立马怂了:「不了,不了,我想我还有卷子没做,先走了。」
少年跑得贼快,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陆羡鱼把季北川手扒拉开,看着少年远去背影,摇头笑道:「其实你不来,我也会拒绝他。」
季北川脸色稍霁,正要说话,听见少女欢快声音:「毕竟我有喜欢的人,吊着别人总不好。」
季北川笑了声,有点儿冷:「你也知道吊着别人不好啊。」
陆羡鱼愣了下:「你怎么了?」
「我是吃饱了,撑得慌。」
季北川把手里扫把一扔,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陆羡鱼看见他离去的背影,还有点儿没缓过神,恰巧龚巩过来捡球,问他:「季北川是来大姨夫了吗?」
一会一个情绪,比她姨妈造访时还可怕。
龚巩默默把球抱在怀里,微笑:「或许是吧。」
陆羡鱼回到教室,黑板左上方广播传出学校广播员甜美声音:「下面这首《无法原谅》是高二八班季北川同学送给陆羡鱼同学的,在这里,季北川同学想对你说:你深深伤害了我,我没有办法原谅你。」
接受众人注视的陆羡鱼:「……」
操.你妈,季北川。
「请欣赏歌曲《无法原谅》——」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陆羡鱼:「…………」
歌曲最后一句:「爱成恨,终究,绝望……」
陆羡鱼现在也很绝望,绝望到想要弄死季北川。
「喜欢我给你点的歌曲吗?」
陆羡鱼冷笑转头,季北川双手抄兜,閒庭漫步过来。
她抄起一本书朝他砸去:「我他妈喜欢极了。」
掐头去尾,四舍五入,约等于陆羡鱼说喜欢他。
季北川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扔回桌上,脚勾住椅子坐下,双手抱肩,一派悠哉姿态。
他扬了扬眉:「你刚说喜欢我?」
少年唇角上扬,黑眸促狭,坏到了骨子里。
陆羡鱼懒得理他,又听见广播放了一首歌:「今天最后一首歌,是最近大火女团Threes的《堕夜》,希望大家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