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下嘴里的豆浆, 继续往教室走。
季北川跟在她身后:「不理我?」
「……」
陆羡鱼没搭腔, 把书包放下,拿出各科作业本, 等课代表来收作业。
季北川挑了挑眉,脚尖勾住椅子, 把手里书包扔在桌上, 伸手戳了戳陆羡鱼手肘:「陆小鱼, 我哪惹你了?」
陆羡鱼还是不理他,起身把喝完的豆浆瓶丢进垃圾桶,拿着水杯出了教室。
季北川追上她, 到了走廊拐角,抓住陆羡鱼胳膊:「你——」
「爪子,丢开。」陆羡鱼甩开季北川的手, 冷淡看他:「朋友圈。」
季北川挑了挑眉:「就这事儿?」
「呵。」
她冷笑一声,转身往开水房走。
陆羡鱼接好水,看见站在门口的季北川,眼皮掀开淡薄弧度,「好狗不挡路。」
「真生气了?」季北川低头,凑近陆羡鱼耳边,轻哈一口气,「只能怪你太抢手,我不早点宣誓主权,指不定哪天你就被拐跑了。」
少年呼吸灼热,陆羡鱼感觉耳颈那块肌肤都要烧熟了,她捏着水杯的指腹紧了紧。
「还不理人?」季北川有点儿无奈,盯着她眼,拉长尾音,「那我只好哄哄生气的小朋友,嗯?」
「你有病吗?」陆羡鱼有点儿恼羞成怒,脸颊微红,水漾的杏眼瞪着他,「谁是小朋友,我是你爸爸。」
「行。」他笑得无奈,手掌附在她头顶,揉乱了她精心打理的短髮,「陆爸爸,别生气,我错了。」
「原谅你了。」
陆羡鱼也不是真和季北川置气,只是有点儿气他乱发朋友圈。
其实…也不是完全拒绝的吧。
陆羡鱼偷瞄眼跟在她身边的季北川,光线柔和了少年锐利的脸部线条,挺鼻,薄唇,漆黑的眼映着光,真的是生了一幅好皮囊。
「陆小鱼。」季北川停了脚步,偏头看她,「你再看我,可要收费了。」
她收回目光,轻哼了声:「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在看楼下打球的小哥哥。」
「哦——」他拖腔带调的,然后笑了声,「他们有我帅吗?」
「……不要脸。」
陆羡鱼无语。
她快步往教室走,季北川双手插兜跟在她身后,十足傲慢的语气:「不是爸爸吹,谁能有我帅?」
「……」
陆羡鱼回到座位上坐好,季北川紧跟坐下,单手支撑脸,歪头盯着她:「你说,谁能有我帅?」
「有。」陆羡鱼拿出一张红色人.民.币放在桌上,一本正经的语气:「我觉得毛爷爷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季北川:「……」
他还他妈不能反驳她了。
上午课间休息时,冬常颂来了教室,点明在第二次月考前要换位置,这次调换座位是以上次月考的排名来选座位。
等他说完,班上学生交头接耳讨论:
「排座位啊,我想和语文课代表坐…到时候作业就有得抄了。」
「我排名倒数,到时就只能看命了。」
「我都行,反正和谁做不都是抄作业嘛,有人借作业给我抄就行。」
「……」
陆羡鱼有点儿无聊,拿起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写歌词,季北川戳了戳陆羡鱼手肘,她抬眸:「嗯?」
「待会儿要换座位。」季北川顿了顿,又问她,「打算和谁坐?」
她注意力都在歌词上,敷衍回了句:「都行。」
「要和我分开?」季北川有点儿不爽挑眉。
陆羡鱼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爽,停了笔,转头看季北川:「你第一名,我排名倒数,按成绩选座位,我两能坐到一起?」
且不说她舅舅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借这次调座位的机会,把她座位往前调,最好能在他眼皮底下。
季北川扬了扬眉尖:「只要你想,我可以勉为其难等你。」
「谢谢,我不想。」陆羡鱼唇角扯了扯,又低头写歌词。
季北川凑过去看,「写什么呢?」
「不许看。」
陆羡鱼用手蒙住纸张,季北川只瞧见两字。
——与你
他靠在椅背上,嗤了声:「写什么非主流玩意儿,我还懒得看。」
「那就别看。」陆羡鱼扔给他一记卫生球,收起了笔记本。
冬常颂让班上学生依次出了教室,按照排名从尾到头来选位置。
走廊上人群扎堆,陆羡鱼脑海里还挂念着没写完的歌词,嘴里念念有词:「与你走过的……」
龚巩凑到两人身边来,瞄一眼跟念经一样的陆羡鱼,又问季北川:「川爷,你还是和羡姐一起坐吗?」
季北川看他,眼神不耐:「你说呢?」
龚巩嘿嘿笑了两声,期待搓手手:「帮个忙呗…」
「放。」
「就咱班文娱委员…」龚巩脸有点儿红,「我…我想和她一起坐,你要不叫羡…哦不,嫂子先和她一起坐,然后我两一起,再换过来,行不?」
「嫂子」两字听得季北川身心舒畅,勉为其难答应龚巩要求:「行,但……」
「我们班文娱委员谁?」
季北川高一不是本班学生,文理分科后才来的高二八班,班上女生除了天天跟个苍蝇一样在班上晃的赵恩若,勉强记住名字,其他人脸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