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他去了洗手间,出来时,余光捕捉到店外一抹熟悉身影。
有点儿像陆羡鱼。
可陆羡鱼是长发,那个女孩儿是短髮。
谢临渊鬼使神差走过来,还未出声,少女熟悉面容闯入视野。
「羡羡?」
他有点儿没认出眼前的女孩儿。
长过耳垂的茶色短髮,小脸漂亮,眉梢眼角都是明艷的笑意。
和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模样,大径相庭。
陆羡鱼笑意稍敛,却还是礼貌打了声招呼:「你好。」
他们有一个多月没见了,男人比上回见面更清瘦了些,头髮剪得更短了些,有点儿像圆寸。
陆羡鱼脑海浮现了季北川留寸头的模样,少年眉骨坚毅,清冽干爽的寸头很适合他。
既痞,又坏。
两相对比下,还是季北川更帅一点儿。
陆羡鱼态度寡淡,谢临渊有点儿不适应,低头注意到她受伤的腿,拧眉:「怎么受伤了也不和我说?」
「没必要。」陆羡鱼语气淡淡。
他们又没什么关係,况且她受伤还需要向他打报告啊。
谢临渊眉心蹙紧,「羡羡,我是在关心你。」
陆羡鱼看他一眼,讥嘲勾唇:「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可以走了。」
她像一隻刺猬,浑身带刺,任谢临渊想要靠近她,就被她刺扎得疼。
他薄唇抿紧:「我和舒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
「谢临渊。」陆羡鱼小脸沉了下来,杏眼覆上一层冷意,「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而且我不关心你们之间是什么关係。」
「结婚或者分手,再或者怎样,和我有什么关係?」
谢临渊愣住:「羡羡?」
她有点儿咄咄逼人:「我们之间充其量算师兄妹的关係,所以你没必要向我解释。」
少女明艷灼灼的笑容在脑海浮现,刺得谢临渊眼睛疼,他向来引起为傲的温和面具瞬间击溃。
他哑着声问她:「所以,你…不会等我。」
「不会。」陆羡鱼软和了语气,看向他,「你少了个跟屁虫,不挺好的吗?」
谢临渊垂着眼,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抬眼看她,眼神柔情:「那换我来追——」
「迟了。」陆羡鱼打断他,「现在的我不喜欢你。」
谢临渊察觉她视线转移,眼角微红问她:「别和我闹小孩儿脾气,可以吗?」
「我没闹。」陆羡鱼笑着摇头,「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吗?」
谢临渊眼角红得彻底,直勾勾看着她。
「就比如现在,我偶尔提了一句想吃炒年糕,他总嘴上嫌弃着我矫情,还是去给我买了。」
「而你只会说别闹小孩儿脾气。」
「临渊哥——」陆羡鱼弯唇笑:「这就是区别啊。」
「而且,他那么好。」
谢临渊抬眸,少女杏眼缀满光,亮得灼目。
「我为什么不能动心。」她偏头看向要出来的季北川,笑弯了一双杏眸,「谢临渊,我不否认曾对你有过心动,但现在我喜欢他。」
第27章 我想要你
谢临渊唇瓣欲动, 似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通电话,是助理催他回去。
谢临渊挂断电话, 又恢復了平日温和,微微反光镜片下的黑眸目光意味深长:「我不信。」
陆羡鱼是被众星捧月长大的, 三观爱恨分明,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任对方信不信,倒也与她无关。
她没辩驳什么, 谢临渊亦急着应酬,进了料理店。
他走到门前, 与出来的季北川狭路相逢。
谢临渊深看他一眼, 似嘲弄,又有点儿不屑。
「挺巧。」他对季北川说。
季北川捏紧手里的油皮纸袋, 下意识看向陆羡鱼, 后者对他挥了挥手,娇软嗓音语调欢快:「你能不能快点儿, 我都要饿死了。」
谢临渊步子滞了滞,想到有局, 加快脚步。
季北川把手里的打包好的油皮口袋递给陆羡鱼, 余光瞥向料理店, 似漫不经心的问:「他怎么在这里?」
陆羡鱼咬了一口炒年糕,因为吃得太急,唇角沾了一圈酱汁。
她嘴里咀嚼食物, 含混不清的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季北川有点儿意外的挑了挑眉,抬手擦去她嘴角的酱汁, 颇为欣慰道:「陆小鱼,你长大了。」
「滚。」陆羡鱼没好气白他一眼。
陆羡鱼胃口小,只吃了三块炒年糕,就嚷着吃不下了,把手里的油皮纸袋推给季北川:「不吃了。」
季北川略掀眼皮:「眼大肚皮小的傢伙儿。」
「……那你还不是乐意宠着我。」
声音极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季北川解决掉手里的炒年糕,抬眼问她:「你刚和谢临渊说了什么?」
「你没听见吗?」
距离那么近,她以为他听见了。
季北川把她抚上车后座,点了下她眉心,「我该听见什么?」
感情里,先动心表白的一方就是输家。
季北川过往十八年里离经叛道,潇洒纵意,唯独遇上陆羡鱼后,他懂得了什么叫患得患失,也只有她,能让无往不胜的他一败涂地。
陆羡鱼调整了舒服的姿势,伸手环住季北川的腰,脸枕在他背上,小声道:「没听见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