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澹水县的时候,晏随给温窈打了个电话过来。
恰逢温窈戴着蓝牙耳机在听歌,手机振动时,还吓了她一跳。
看见备註,连忙反扣住手机。
看了眼四周才拿起来接通,「餵?」
她说话声音很小声。
电话里,晏随问她:「还没到?」
温窈:「快了,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
「嗯。」
然后沉默。
安静了几秒。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接着温窈听见他那边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依稀还有其他男人的说话声。
她顿了顿,「你在忙吗?」
晏随把文件签了递给何驰,然后扣上钢笔,「不忙。」
何驰还没离开,抱着文件欲言又止。
晏随往后靠在大班椅上,微微颔首看着他。
何驰秒懂,连忙压低了声音道:「晏总,南总回来了,说中午约您吃个饭。」
晏随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出去。
何驰忙不迭走了。
看着关上的门,晏随才叮嘱她说:「最近这几天不要喝冰的东西,凉的也少碰,知道吗?」
「知道。」
她自己的身体,她比他更清楚。
只是有点奇怪,想不到他把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
「到了之后给我发个消息,还有住宿的地方,注意安全。」
温窈嗯了声,然后没再多聊,便结束了通话。
没过多久,南絮来到他的办公室,发出邀请,「我订了地方,中午一起吃个饭——」
晏随眉目淡淡,平声打断她,「不用那么麻烦,就在公司食堂里,下17楼。」
南絮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随后点点头,故作轻鬆道:「那也行,最近天气炎热,去外面的确挺难跑的。」
晏随不置可否。
「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罗秘书送了她常喝的咖啡进来,南絮坐在沙发上,闻言摇了摇头,「还没有,收尾的地方出了点问题,耽搁了。」
「怎么回事?」
南絮轻轻笑道:「没什么大问题,是那客户跟其他人扯皮,想让我们这边有危机感提价,但又担心得不偿失,我没给他台阶下,所以现在还僵着。」
晏随颔首:「辛苦了。」
「不辛苦。」
南絮浅抿了一口咖啡,是她喜欢的黑咖啡,苦涩,但又带着醇香,她唇边笑意扩大。
难得有閒下来的时候,南絮并不是很想跟晏随聊这些枯燥又乏味的公事。
她放下咖啡,转而说起其他的,「我这次出差还碰到了以前的熟人,就是大学时跟你在辩论社齐名的学长,他现在成了一名律师,在圈子里还挺有名气的。」
南絮先卖了个关子,想找多一些的话题跟晏随聊天。
「你还记得他吗?」
晏随盯着手上的戒指,在想温窈车祸的事情,所以没听清南絮在说什么。
他收回思绪,「什么?」
南絮以为他不记得了,便主动解释道:「就是那个高学长,高深,他现在是一名律师。」
晏随微不可见的蹙眉,随后道:「人各有志,很好。」
南絮总觉得他有点不在状态,瞥见他在把玩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时间喉咙一哽,仓惶避开眼。
觉得刺目极了。
那天开会,其他人都注意到了。
她又离他那么近,怎么可能会没看见。
没问,也不敢问。
借着工作的事情,抱着逃避的心理去了其他城市。
遇见了熟人。
跟高深聊过一阵子,他还记得她,说大学时在晏随身边,经常出现的女生就是她。
问她是不是还和晏随在一起,是不是该要结婚了。
南絮听着,心里涌出异动,旁人都觉得她跟晏随般配,她和他本该是一对。
为什么偏偏,这个男人不为所动呢。
把她当作工作伙伴、下属、朋友,却不能是恋人。
关于戒指,她宁愿自欺欺人,当作那只是一个装饰物。
可,向来不喜欢佩戴多余首饰的晏随,怎么会无缘无故,在无名指上戴了戒指。
中午时。
晏随和南絮约在食堂吃西餐。
南絮事先跟食堂那边打了招呼,也是提前到场,安安静静的坐好等待晏随的到来。
结果等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人时,姣好的面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復如初,微笑着:「何特助也来了。」
何驰:「……」
不,他不想来。
全都是旁边这个!这个冷血无情的资本家狠狠威胁他的!
知道晏随要跟南絮约饭,何驰中午一到时间就开溜,没想到被晏随叫住了。
「你跟我一起去。」
何驰震惊,连连摆手拒绝:「不用麻烦的晏总,我自己一个人吃……」也可以。
这是他的老闆,另一边是个笑面虎女魔头,他要是跟着去,夹在中间当电灯泡,那岂不是妥妥的受罪吗!肯定是连饭都干不香了!
晏随皱眉,像是不满他的拒绝,冷声道:「我现在是已婚身份,需要避嫌,不能因为温窈出差不在,就单独跟别的女人吃饭,她要是知道了,生气跟我闹难道你负责哄?」
何驰沉默:「……」
话说,午餐时间,食堂里的人多的是,真的需要刻意带着他去避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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