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瑛看着弟弟一本正经的表情,回想到他得知贺兰香晕倒后故作镇定而又坐立难安的样子,颇为苦口婆心地道:「二郎,你我是手足兄弟,你的心思在哪,我都不必猜,只消看一眼,便一清二楚了。我还是那句话,这世间女子哪个皆可,唯独贺兰香,不行。」
王元琢长嘆一口气,已经懒得再做解释的样子,一挥袖子道:「罢了,既然大哥不信,我也多说无益,更深露重,大哥早点回去休息,不必再跟我了,我也不会再往广元殿去,想来刺客自有人操心,我还是去睡我的觉罢。」
言罢便对王元瑛拱手,先行告退。
王元瑛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长气,心里越发感到蹊跷。
老二生性多情他是知道的,但分明前段日子还在为另一个有夫之妇牵肠挂肚,怎么这么快便又被贺兰香迷了心窍,这根本不像他的作风,除非……
王元瑛脑海中跳出一个答案,可随即感到困惑,不由得看向广元殿偏殿方向,只觉得匪夷所思。
「贺兰香。」
他从口中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眼里是不加修饰的敌意,与好奇。
「细辛,细辛……」
内殿,灯影昏暗。
贺兰香睡前未褪衣物,睡出一身薄汗,意识朦胧里,伸手便将大半衣衫扯落,衣襟松松挂在香肩,露出雪肌无数,幽香萦绕。
她口干舌燥,喊了两声没等来人,便撑起身下了床榻,走到桌案前斟满一盏茶水,仰面一饮而尽,喝完扯开惺忪美目,懒懒将内殿打量一圈,见没人,抱怨了声,回到榻上重新睡下。
可身上的燥热还未平息,她迷迷糊糊的,受本能驱使一般,只好继续宽衣。
于是罗袍,内衫,小衣,绦带,襦裙,亵裤,一件接一件,凌乱落了满地,剩下她未着寸缕,雪白无暇的温软身段因灼热而染上一层薄红,粉腻生香,柔如无骨。散乱乌髮缠绕雪藕身躯,一览无余的暴露在摇曳灯影之下。
「嗯……」
贺兰香恼哼一声,半梦半醒,感觉肚子又在隐隐抽痛,便伸出柔荑,学谢折的样子,在肚子上轻轻按揉。
她回忆他的手法,学着他的力度,用他的方式缓解自己的不舒服。
可慢慢的,脑子里的东西便开始偏离,从那双粗粝的手,到他掌心的温度,到那双强壮的臂膀,再到他的胸膛,他的吻,他的……
按揉着的柔荑开始不受控制地延伸,又几度收回,犹豫徘徊,定而不绝。
没关係的,贺兰香心想。
反正都是因为怀孕性情不稳所致,等到孩子生下,她就不会再对谢折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到时候都会结束的。而在结束之前,她愿意遵循自己的本能,不逃避自己对谢折有感觉的事实,这又有何不妥。
她干脆不再压抑本能,闭眼投入其中,随着呼吸渐急,晕染在肌肤上的薄红强烈成绯红,雪白颈线不由得拉长,宛若天鹅仰首。伴随精緻的眉头忽然一下蹙紧,她贝齿紧咬朱唇,防止溢出难耐之声。
虽然现在殿中无人,但她也不敢太过恣意。
然,随着渐入佳境,她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一点点的,从强忍无声到细碎闷哼,又从闷哼到忘情吟叫,再到彻底放开,婉转承迎,莺啼点点。
几步之遥的漆黑外殿,谢折坐在乌木盘龙纹交椅上,隔着摇晃的琉璃珠帘,静静看着这幕。
第89章 繁体
「嗯……嗯啊……」
软媚甜腻的声音充斥在内外两殿, 时缓时急,放纵无边,啜泣裏是欲说还休的欢愉, 说不清到底是受罪还是享受。
谢折看着珠帘后面贺兰香迷乱的表情,浑身沾染绯红的香艷, 迷离的双目,朱唇微张的媚态。他的神态分明没有丝毫变化, 眼眸却幽深的可怕,以往是森冷骇人, 现在却好似在眼中燃了两团烈火, 熊熊滚烫, 沸热如岩浆。
他有点失控。
他过往一直知道她是很美的, 从脸到身体,挑不出任何瑕疵。但从没有如此刻这般,看着她卸下伪装, 把所有的自己,一览无余暴露在他的眼底,如此美到惊人, 便如同盛放到极致的罂粟, 嗅之成瘾, 妖艷近毒。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贺兰香。
昏暗的灯影映照中,谢折额上青筋大跳, 目盯泛着香热的雪肌,指腹忍不住地细细摩挲掌下把手的纹理。
他在克製。
而在此时,贺兰香嘴裏的银词蒗语开始不断增多, 各种各样的荤言不停从那张嫣红饱满的唇瓣裏吐露而出,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咬住, 细细咀啖一番,看她还能说出多少骚话。
一帘之隔,谢折看着贺兰香在裏面的模样,听着她的声音,头脑中紧绷的理智一点点被蚕食崩坏,似乎随时有可能起身入内。
这时,软媚的声音骤然拔高,像身上刺痒的猫儿得不到抚摸,黏糊不清地啜泣央求:「好人,快快许了我罢,我想你想的快要不成了……」
谢折头脑一声嗡响,理智中断,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知道,这女人根本不是在自渎取乐,而是在幻想被男人索要。
他眼眸沈下,方才还热烈如火的漆黑瞳仁又成了森冷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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