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凌昀嘆气,问道,「晴熙呢?」(原名晴川,前文已改)
「晴熙…被端妃娘娘喊去,替太子置办给皇上和太后的中秋节礼去了。」
凌昀只道,「你起来吧。接着清洗。」
乐瑶这才重新起身,轻手轻脚,再给凌昀清洗换药。
凌宋儿这才嘆着,「太子哥哥方才可有看清楚那刺客的长相,该要让大理寺得了画像,通缉才好。不得下回,还得吃了他的亏。」
凌昀摇头:「带着面具,得不来画像。」说着顿了顿口气,「不过,要拿我性命的,也不难猜是谁。」
「可是那史相?」凌宋儿自忖度几分。多是朝中势党相争,想要暗下杀手。
凌昀冷笑了声,「史相已然多次帮着瑞王说话了。瑞王年及十八,文物有嘉,父皇面前,不要封地,也不图官名。你说他图的什么?」
「可是贵妃那长子,去年因着平定西南山匪而册封的瑞王?」
凌昀颔首,「皇家子弟,生来在权谋之中,若不为自己,便会成了别人的踏脚石,盘中肉。」
「宋儿你出嫁得早,也出嫁得好。不莫捲入其中。这些事情就不必忧心了。」
「今日天色晚了,你和玉儿便留在东宫歇息一晚吧。驸马也是,他身上有伤,也不稍辗转颠簸了。」
凌宋儿却是站了起来,小声凑来凌昀耳边,「太子哥哥,我可与你共谋。父皇若动不了那史相,又宠着瑞王,我们想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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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酒足饭饱,寻着自己客房睡觉去了。丫鬟来收拾了桌上残羹,剩得酒杯酒壶被蒙哥儿留着。凌宋儿从太子寝殿里出来,先去隔壁客房看了看小妹。凌玉今日却是并未发病,她这才放心,想来今日夜里好不容易该能安睡了。
回来屋子,却寻着满屋子酒香。她心头一紧,便觉着不对。进来见得蒙哥儿坐在桌前,手中还持着酒杯,忙一把抢了过去,「你怎这样啊?伤还没好,喝什么酒?」
蒙哥儿几分熏意,见得她回来,笑着。「公主终是忙完了?」
她转身走去开了窗,透透酒气,又喊着门外的芷秋,去倒杯醒酒茶来。方才走回来他身边,将人扶起来去了榻上。「你怎的…徒惹人担心。」
他方才落塌,倒去床里。凌宋儿腰肢被他一卷,直倒去了他胸前。深怕碰着他伤口,又撑了身子起来。却见他眼底腥火翻滚,脖颈间喉结抖动连连。她方才觉着不妙,便被他翻身一把按在身下。
她只小声问着,「你都伤得这样,还想着什么呢?」
却见他拧了拧眉,声音低沉嘶哑,对她道,「想着你白日里,非要去探病。」
「想着你遇着险难,还顾着扶着穆惊澜。」
「想着,连和盛园里小厮都知道。长公主自幼和穆大人一起长大,夜观星象,求雨祈福,都是一道。你册封长公主,他沈家加晋侯位。都是一起。荣辱与共…」
「我……」她忽的语结,她和穆惊澜的事情,他是何时打探得这么清楚了?
见得她怔怔的面色,蒙哥儿嗤笑了声,「我说的可有错?」
「我和师兄,情谊确是还不错。都拜入钦天监门下,该也算是一起长大。同推演星理,同为民祈福。可是哪里对不住你了?」
「你…」她话虽没错,他却被气的咳嗽起来。只翻身起来,捂着胸口。凌宋儿担忧着,榻上坐爬了起来,直去扶着他。却是被他手臂一扬,甩了开来。「你自顾你师兄便好。」
芷秋依着吩咐,端着醒酒茶进来。听得两人正闹着变扭,直将那醒酒茶端去圆桌上,便悄声逃了出去。凌宋儿也没喊她,只被蒙哥儿气得难受。
「你可是定要赶我走,那我再让他们收拾一间客房来。昨夜玉儿发病,守了整夜。还记挂着你身子,一早便出来和盛园寻你了。现在乏了,不想和你吵架。」她说着兀自要绕开他下床。却是被他一把拉住。
「不吵架。」他拧着的眉头忽的散开,「我只想你陪陪我。」
「……」凌宋儿却是拧起来眉头,这娇滴滴的赫尔真是哪门子的事儿?可望着他嘴角惨白,又想起来他胸口旧伤,便是心疼,也没再动。倒是吩咐了芷秋,打水来给他们二人梳洗。又哄着他喝下那杯醒酒茶。方才拉着他一道躺去了榻上。
他有伤,她又乏得很。自然不提行房之事。凌宋儿放在身侧的手,却被他扣得紧紧的,又捉去了他胸前。
她方才侧眼看了看他,却见他睁着眼睛望着床帷顶上,并未入睡。听他缓缓道:「你该是要觉得我气量小。」
「本来就是!」她嘟了嘟嘴。「小得不像话。」
却听他又道,「我不是气量小,我只是不敢想你的小时候。」
「看着玉儿,便知道你小时候的模样。只若那时,你身边陪着个穆惊澜。只要想到你们同出同入,相视而笑那些画面。我心气就压不下来。」
凌宋儿忽的翻身起来,戳了戳他脑门心子:「你想着什么呢?」
「莫说那时我们还不曾见过,我和师兄也只是相惜情。与你不同。」
「相惜????」
他猛地一把坐了起来,触碰到伤口,咳嗽得厉害。凌宋儿也忙跟着坐了起来,给他顺着后背。
却听他边咳嗽边道,「你终于肯认了?不止是师兄妹情,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