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警官先生。」閒院间点头,「不过我有七分钟时间呆在卫生间里……唔,也许不少人都有在卫生间里玩手机的习惯?」
「啊,閒院先生很注意时间呢。」
閒院间沉默不语。
「但是。」萩原研二话锋一转,「为什么上厕所要脱掉湿了的外套呢?」
「明明一直都毫不在意地穿着外套,为什么唯独上厕所的时候要脱掉呢?」见閒院间沉默,萩原研二继续问。
「因为要做区分吧,这样就算不小心被别人看到了,外面穿着打湿后非常明显的白色外套的你与脱下外套后穿着黑色针织衫的你乍一看也有很大区别。」松田阵平帮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见閒院间还是不说话,松田阵平挑眉:「你不会以为不说话就不会犯错了吧?你把外套挂在隔间里,隔间的钩子上可是可以检测出残留的水渍的哟,只要与这家咖啡厅提供给客人的水做对比,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
「不论是什么液体或者气体要达到爆炸限度都需要在空间内达到某个浓度,如果时间过长,可燃液体都沉淀下来,就没得办法达成爆炸条件了。」在古手奈奈不带一点情绪的视线中,江户川柯南像是在背诵课本上的知识似的讲解道,「也就是说,凶手就是在爆炸前不久将苯乙烯投放到了卫生间里。」
「那个时间段,古手姐姐也在卫生间吧?你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吗?」
「没有。」古手奈奈摇头,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询问既不感到紧张,更没有什么愤怒或者恐惧。
「啊,说起来,我还记得老师讲过苯乙烯的性质哟!据说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油状液体,带着辛辣的气味,它本身就是剧毒,闻多了甚至可能致癌。」一边说着,江户川柯南看着古手奈奈丝毫没有变过的表现,心下一沉。
「柯南,你们老师是不是对小学生的要求太高了?」一边的高木涉忍不住小声问道。
「所以呢,小朋友,你想表达什么?」古手奈奈突然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
强烈的既视感在这一瞬间击中江户川柯南,他立刻抓住这一剎那的灵感,于是猛然想起,就在不久前,同样的带着厌世感的缥缈的笑容也曾在另一个人的脸上出现过。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会交换目标。」他喃喃道。
随后,他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正色道:「因为你们并不是犯罪嫌疑人,所以警方并没有检查你们的随身物品,但是古手姐姐,恐怕现在你的包里还放着曾经装过苯乙烯的瓶子吧?」
「实际上,这次的两件案件不论是你,还是你的合作者都没有做太多的掩藏,因为按照警方的一贯调查方向,根本就不会到现在这一步对吧,毕竟就正常调查下所得到的的结果来看,你们互相与对应的死者确实毫无瓜葛,很容易就被略过去。」
「这就是所谓的交换杀人案。」
……
「所以呢?只是脱个外套而已,有什么问
题吗,警官?」閒院间终于开口了,他并没有因为警察的质询感到害怕,反而十分淡定地浅笑着。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感谢我们鑑识课的小警官足够仔细,你跟死者穿的都是黑色针织衫,要从死者身上找到原本并不属于她的衣服的纤维实在太困难了。」萩原研二指了指松田阵平手中的证物袋,「好在我们足够幸运。」
「或者说,閒院先生,是你太过于不幸了。」松田阵平补了一句。
注视着那个小小的证物袋中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纤维,閒院间面色不变:「所以呢?就算这里面的纤维与我衣服上的纤维相同又如何呢?」
就算如此,也依旧没有足够的证据给他定罪。
「你说得对,閒院先生,但是我们并不需要现在就给你定罪。」松田阵平气定神閒地继续道,「我们需要的只是让你从相关人员变成嫌疑人,仅此而已。」
「别小看警察啊,你们能够逃脱罪责的前提不过是你们不被界定为嫌疑人,让警方无法对你们展开搜查罢了。」
「而一旦你们成为嫌疑人,随身物品检查、鲁米洛反应测试、网络浏览记录、通讯记录……这些东西都是可查的。」
「这样,你还有自信脱罪吗,閒院先生?」
在松田阵平的冷笑中,閒院间歪了下脑袋,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好吧,您是对的,警官先生。」
他有些低落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表:「你们都很自信于自己的能力啊,真好,我还是第一次尝试着相信自己的能力,结果还是失败了啊。」
自信……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瞥了眼一直安静地旁观一切的萩原悠平。
他正坐在吧檯边,双手抱着安室透泡给他的热咖啡,小口地喝着。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当然自信于自己调查到的结果,但要说这份自信的来源之一,当然是萩原悠平。
对方在走过几个现场之后就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在这之后对于他们的调查方向也没有提出过什么意见。
这说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
閒院间没有注意两位警官的走神,没多反抗地承认了:「没错,杀死来栖小姐的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