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子嘟着嘴,委屈地吐了吐舌头,「好吧,我也不用特意去打听,这书里就有,夫人看看。」
血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沓褚纸,楚岚接过一看,竟是一本小黄文。
男主是施公幼子、太子伴读施恩,女主是朝歌公主。朝歌少时不喜施恩,喜欢剑神蔡克,在朝歌王兄公子元真逼婚的时候,朝歌干脆利落地跟着蔡克跑了。施恩大怒,就把朝歌抓回来虐恋情深。
虽然施恩得了朝歌的身,却没得她的心。在两人都被虐的极度绝望之下,施恩被反派海晏侯抓走,扔到曾经关押过海晏侯的矿场,差点死去。
朝歌公主这才发现自己爱上了施恩,又从海晏侯手上救回施恩。经此一事,朝歌终于承认爱上了施恩,结局HE,又是一段美妙的肉戏……
「这谁写的?竟敢捏造公主,也不怕被大公子发现,砍了他。」楚岚摸了摸躁动的鼻子,一边说还一边觉得字挺熟悉,感觉哪里见过。
血子嘻嘻笑:「我从阿葵姐姐屋里找出来的,我还没看到结局呢,夫人快还我书。」
一直沉默的阿葵惊呆了,傻傻地看过来。
楚岚恍悟,这不就是阿葵的字么。
当初阿葵还写过她的俏寡妇秘史呢,让她停笔不要写了,阿葵是不写了,却改写施恩和朝歌的小黄文了……
「夫人,我、我写的不是朝歌和施恩,只是主角正好叫这名字,我马上改、马上改,千万不要告诉大公子啊!」阿葵说的太急,急的咬到自己的舌头。
就在这时,门外的婢女高喊:「见过大公子。」
颜元真揉着泛着淤青的额头,紧皱剑眉,坐到楚岚身边,「什么事不要告诉本公子啊,说来听听。」
屋内倏地一静,阿葵已经和傻子似的,呆若木鸡。要是大公子知道自己在写他妹妹的小黄文,他会不会杀了她……嘤嘤嘤,上一家僱主就是为此赶她走的,这次她又要为此逃跑,浪迹天涯么。
血子哈哈笑道:「是阿葵——」
「是我让阿葵写一部小说。」楚岚连忙给他倒茶,然后改坐姿,挪动了下,总算压住小黄文。
颜元真一愣。
楚岚道:「刚才林金九过来告诉我,海晏侯当年式微的时候,被困矿场,是林金九救了他,如今海晏侯不顾当年恩情,却杀了林金九弟弟。此等冷血无情之人,人人都该讨伐他才是。等阿葵把这原原本本写出来,到时候我刊印出来,传到各国去,让人都知道他是无情无义之辈。」
说罢,又转头吩咐阿葵,「你先下去,好好想想如何写。」如此吩咐,将婢女都打发出去。
楚氏印书,不过是噁心海晏侯,也就是小打小闹。颜元真也就不多问了,颔首道:「你知道海晏侯打过来了?」
楚岚点头,「也就听林金九说了几句。」
「这次怕是不能善了。」
颜元真又把今日宫里的事,说给她听,「幸亏朝歌不在宫里,不然这会儿人会被大王看的更紧,我们再去救她都不好救了。」
楚岚道:「之前搜寻朝歌,主要还是我们找。我们也不过做做样子,糊弄糊弄外人。如今武安君亲自带人满城寻,要是出了差池,朝歌被他们找到,那就麻烦了,还是快些送朝歌回我家吧。」
两人开始商量怎么送朝歌出城。颜元真道:「施恩这些日子一直守城门口,我明日让阿值寻他,把朝歌的事说了,让他心里有底,到时候你送朝歌走,过城门的时候,施恩再打点一二,该是无事了。」
想起施恩的痴情,楚岚幽幽一嘆。
朝歌公主失踪多久,施恩就找了多久,还坐着轮椅亲自守城门。施恩自从受了刖刑,不良于行,只能坐轮椅度日,极是不喜出现于人前。可是此遭朝歌出事,他就算被城门口来来去去的路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都没顾上,只记得去找朝歌。
如此痴心以待,却被朝歌不屑一顾。哎。
楚岚嘆了一口气,就发现颜元真额上的淤青,心疼起来。叫婢女备热水来,她轻手给他揉开,忿忿不平道:「大王也是的,骂你两句就算了,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颜元真笑,把楚岚泡的发烫的手拉下来,按在脸颊边蹭了蹭,「这也值了,那蔡克被我弄的只剩一口气,比我可惨多了。」
蔡克紧要部位都有保护,胸口还有护心镜,神医巫公还给他治伤,好歹把命给保住了,却也成了废人,这辈子都得瘫在床上了。
「巫公怎么救了他?」楚岚一隻手被颜元真按着磨蹭,只好用另一隻手给他揉淤青,「我可记得巫公有三不救,不救你,不救求死之人,还有就是不救蔡克。他不是说不救么,这次怎么救了?巫公这是破誓了?」
「那倒没有,巫公这次学精了。上次在汇城,我不是被孟易川派来的刺客下毒了么。巫公也说不救我,阿恩就自己中毒,巫公救了他,阿恩就让巫医用同样的方子救活我。这次巫公不想救蔡克,又被巫民拿刀逼着,巫公就学了那次,说只要有人受和蔡克一样的伤,他救活那人,方子让宫里的巫医抄走,由那巫医去救蔡克。」
楚岚惊讶地小嘴微张:「蔡克不是被刺成刺猬了么,这么重的伤,谁敢折腾成蔡克那样啊。一个不小心,不就死的透透了。」
「还不是那些巫民,和疯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