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栖心底深处对自己冷笑了下。
「不难受了。」
「为什么突然不舒服,以前也这样过吗?」
温潋却不回她,注意力都放在小七身上,她怕它靠近不干净的东西。
「书看多少了?」
「一半。」盛栖阅读速度慢,书没有那么吸引她。「第一个故事好看,我小时候最爱捉迷藏了。」
她从故事最浅的表面谈起,侧目看向温潋,等着她的指点。
但温潋眼睛里无波无澜,竟也真的只与她说做游戏的事情:「我小时候不爱,后来爱了。」
「什么意思?」
小七被一条大狗吠了,慌忙跑回盛栖脚步,在安全地带,才敢没出息地回吼两声。
盛栖被小七萌到了,一边安抚它,一边笑着问温潋,「你是说你现在喜欢捉迷藏玩吗?」
温潋看她笑,心情变好,跟着笑了一笑,「我已经不喜欢了,你还喜欢吗?」
「你绕得我都糊涂了,是在抽查我有没有好好读书吗?」
「不是。」
直到遛完狗,温潋都没有提吻的事情。
盛栖暗自思量,温潋没她想的那么在意,不比那年第一次吻她的唇,温潋茫然又羞赧,脸都气红了。
当事人闭口不谈,盛栖也懒得不识趣地开口,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亲你」这种傻话。
温潋都不介意,她要淡定一点才像个成年人。
……
「我想,人天生就喜欢躲藏,渴望消失,这是一点都不奇怪的事。」
——「你绕得我都糊涂了。」
盛栖说这句话,还是在躲藏,她并非懵懂,而是聪明地选择装傻。
温潋后面两天没再去打扰她,照镜子的时候,总要盯着嘴唇看上一会。
生日那天的晚饭足够丰盛,一大家子一起吃了饭。
温潋话不多,从前她会乖巧地按照韩箬华的交代,对客人表现出足够的礼貌。
但从某天开始,她忽然不愿意做那个被所有人夸讚的好孩子了,想说话就说,无话可说就安静地坐着,这才是她舒服的状态。
盛栖一整天都没有给她发信息,她应该过得很开心。
温潋表哥万与铎工作忙,吃完饭就被迫回去加班,大姨跟大姨夫都跟着回去了。
倒是堂姐温栩因为不常来,反而多坐了一会,懂事地陪韩箬华说话。
聊到温潋爸爸,韩箬华没忍住哭了,温潋跟温栩又忙着安慰,一耽搁就到了十点。
温栩正准备回去,走到门口,门铃响了。温潋知道是谁,刚好送温栩到门边,毫不犹豫地开门。
盛栖抱着一个长窄的纸盒子,有些惊讶门开得这么快,对温潋说:「生日快乐。」
却发现温潋身后的女人冷下脸,怀着敌意看向自己。
「我打扰你们了吗?」她猜这是温潋堂姐。
温潋摇头:「没有,给你留了蛋糕。今天……跟你朋友玩得还开心吗?」
盛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温潋堂姐就要离开,冷声抛下句:「不用送我。」
走前不忘上下打量一遍盛栖。
盛栖纳闷,什么毛病啊,惹她了吗?真是莫名其妙。
第22章
墨色云团将银月揽进怀中,吞没寒霜一般的光华。路灯下的人影被拉长又收窄,旧的未走开,新的又覆盖上。
温栩黑着脸将车从地库开出去,压抑的情绪在半途爆发,找了个位置停下。
她将语音拨过去,那边才说了「餵」,就被她打断:「你今天跟她出去了?」
「跟谁?」
「你那老同学。」温栩冷笑一声。
「你又抽哪门子疯?我说了今天不会见她就不会见,你怀疑我还来问我干什么?就算我去见她了,那是我的私事,跟你没有关係,你没必要大晚上来找架吵。」
那边听上去比她还要生气。
已经不止一次为相同的人吵架,温栩清楚对方在这个话题上半步也不会退。咬紧牙关,迫使自己平復,「我现在要见你。」
「我睡觉了,没时间。」
「我去找你。」
「温栩,你……」
温栩挂上电话,重新发动车子。
当听话的人选择不再听话,就像消失不见的月亮,令人郁郁不乐。
……
比起盛栖对周围人的敏感态度,温潋没发觉她堂姐的情绪,听见温栩说不用送,直接关上了门。
「怎么了?」她只是发觉盛栖脸色不大对劲。
盛栖换好了鞋问:「刚才那是?」
韩箬华已经收拾好心情,到玄关来,跟她介绍:「柠柠的堂姐温栩,小盛应该没见过。」
没见过吗?
盛栖心想凭温栩刚才那个态度,要不是在家门口遇上,她一定会把对方当成温潋的女朋友。
看见她跟看见情敌一样,至于吗?
温潋有个大伯,因为韩箬华一直没改嫁,她读高中时候,跟那边联繫还算亲密。但是这位传说中的堂姐,盛栖的确不认识。
温潋的长相是内敛的美,稍不收敛就近于清冷孤僻,让人望而却步。
温栩则与之相反,属于「危险」的浓颜长相,相同点是看着也很不好惹。
盛栖还在认真思考自己哪地方惹到那位大姐了,心不在焉地在餐桌上坐下,开始吃温潋特意给她留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