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晗顿了下，终是没有告诉唐念歆这些天自己与傅君泽之间的纠葛，只是避重就轻地回道：「还不错，没长残。」
「那就好，长残了我就不想见到他了哈哈。如果这次聚会他去了，我们班的女生肯定很兴奋……」
两人说了会儿话，律所的老闆樊阳波就和助理一同来到酒店的餐厅吃早饭。各自打过招呼后，他们便在对面位置坐下。
除了楚晗和唐念歆，这次随同樊阳波到尚海出差的还有这位男助理，三人主要负责收集整理与案件相关的资料等一些辅助性工作。
「樊叔叔，早餐我跟楚晗已经帮你们拿了，因为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所以餐厅里的每样食物我们都拿了点儿。」
唐念歆边说边笑着给对面的两人倒上清茶，见状，樊阳波爽朗地笑了起来，「好，叔叔谢谢你们了。你刚来律所的时候你妈妈还跟我说你比较任性，让我多担待。可现在看来，明明就不需要嘛，你这孩子多好啊，又贴心又能干。还有楚晗也是，虽然话比较少，但每次交给他的任务都完成得又快又好，要不是他还要念书，我都想让他继续留在律所工作了……」
餐桌的气氛很好，四人正说着话，却见樊阳波突然停了下来，朝某个方向点了点头。众人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偏瘦的年轻男子正朝着他们走来。
楚晗觉得来人有些眼熟，还没记起，那人便朝他微微一笑，然后跟旁边的樊阳波打招呼：「樊叔叔，这么巧，您到这儿出差吗？」
「是啊，你怎么会在尚海？前段时间不是说到首都定居了吗？」
「附近的一个度假村是我投资的项目，我偶尔要到这边看看。」
男人简单解释了下，然后热情地邀请道：「度假村里有专门的温泉和饭店，都挺有特色的，樊叔叔今晚要不过来玩玩？您难得来这里一趟，就让小侄一尽地主之谊，好好地招待您吧。」
然后他又看向众人，淡淡地笑道：「几位今晚要是有空也欢迎过来放鬆心情。」
三个小辈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樊阳波，后者爽朗一笑：「你们想去玩吗？反正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适当出去放鬆一下也是可以的。」
和乐融融的气氛中，男人不动声色地在楚晗旁边坐下：「说起来，我还跟樊叔叔的一位下属有过一面之缘呢。」
樊阳波挑了挑眉：「哪位啊？」
男人笑了笑，然后看向楚晗：「楚晗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楚晗点了点头：「记得。」
他刚才已经想起来了，这人就是之前在餐厅停车场遇到的没带伞的男人，名字好像是叫瞿睿。
「谢谢你还记得我。」
瞿睿勾了勾唇，笑容似乎比刚才要多了几分真心。
他三言两语就向众人解释清楚与楚晗相识的来龙去脉，樊阳波听得啧啧称奇，嘆道：「那你们倒是挺有缘分的。「瞿睿笑而不语。
「上次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没想到这么快又遇上了。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楚晗婉拒道。
「那好吧，这顿饭就先欠着，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饭。难得再次遇上了，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吧。」
说着，他便自顾自地打开手机里的社交软体朝楚晗示意。楚晗有些不喜欢他的强势，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与他添加了好友。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互换联繫方式后，瞿睿站起身朝众人礼貌告别，然而一转身便刚好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服务员，顿时被饭菜洒了一身。
女孩立刻红了眼，连连朝瞿睿道歉。后者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过了会儿才声音淡淡地道：「没事，以后小心点就行。」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
看着女服务员收拾地下残羹剩菜的背影，男助理忍不住感嘆道：「那位瞿公子脾气还蛮好的，被人泼了一身还没生气。」
樊阳波喝了口茶，笑而不语。
回酒店的路上，趁着没了认识的人，唐念歆用手肘轻轻碰了下楚晗，凑近问道：「刚才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会认识博光私立医院的瞿三公子？」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的身份。」楚晗顿了下，淡淡道：「今天是我跟他的第二次见面。」
「原来才见了两次，怪不得他问你拿联繫方式。他对你应该是真有意思，刚才我在餐桌上观察过他，差不多全程他都在看你。」
「是吗？我没注意。」
「你有时候确实有点儿迟钝，真怕你什么时候被坏人拐跑了。」
「……」
唐念歆看着他，神情变得严肃：「虽然你俩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别跟瞿睿走得太近，因为他……有点儿复杂。」
「复杂？」想起某人说过的话，楚晗沉默了下，平静地反问：「这个圈子的人还有不复杂的吗？」
唐念歆挠了挠头，「是这样没错，但瞿睿复杂得有点儿邪门。」
「怎么说。」楚晗其实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是不想驳了好友的谈兴才顺口多问了一句。
「瞿睿原本是瞿家不被承认的私，是他母亲临死前上门闹了一场，瞿博光才不得不认了他。但他进了瞿家日子也不好过，听说他大哥当时经常欺负他，而且他爸在他之前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这个半途认祖归宗的么子自然没什么稀罕，所以瞿睿当时在瞿家很没地位，连佣人都敢对他踩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