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小贺不怎么回来,没有和因因玩过,因因小时候可坏了,」另一位长辈笑,熟练地赶在怀烟不高兴前补充,「但是又很可爱,谁都想和因因玩。」
贺忘很轻地笑了笑:「我知道。」
他小时候也是想和殿下玩的,可是娇气的小公主身边围绕着的小朋友太多了,他太小,总也挤不到他的身边。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成为过去的那一刻都註定不会再重来,他不会让同样的事情重演第二遍。
贺忘平直地看了眼池照,眼神波澜不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池照却能察觉出他这一眼的意思,这隻阴险又残暴的野兽在向他示威。
池照脊背瞬间绷成一根直线,汹涌的敌意和恨意几乎能把他烧成灰烬。
他咬牙,竭尽全力忍了下来。
池照移开了视线。
这种时候,谁先转移视线,谁就是输家,可他实在没有更多的忍耐力,去看哥哥坐在另一个Alpha的怀里了。
Alpha散发出的某种情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长辈们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凉意。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简直以为这房间里藏了一隻令人恐惧的猛兽。
怀烟环住贺忘的脖颈,细长的手指很随意地按了按贺忘的腺体,仿佛在按下一个控制Alpha的开关:「我们饿了,可以吃晚饭了吗?」
Alpha的压迫感不知不觉消弭,贺忘任由他抱着,乖得出奇。
「可以可以。」长辈们讪讪地应了下来。
怀若云也微笑起来:「既然饿了,那就过来吃饭吧。」
「小贺难得来我们家一趟,」怀若云弯了弯眼角,扫视一圈,以矜持的、又能让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语气柔柔和和地说,「你们几位,嗯……」
「知道了知道了,」其他人陆陆续续站起来,笑着说,「我们出去吃,这就给你们腾地方。」
虽然说都到饭点了,招呼他们吃一顿也很理所当然,但他们这帮几十年的亲朋好友在哪吃不是吃,肯定没有新上门的因因对象要紧。
「那正好,可以去我们家吃。」田颂说,「好不容易见一次,这次就不醉不归。」
「好,没问题!」
「走走走。」
一群人出了门,田颂转过头,笑眯眯对怀烟招了招手:「因因,阿姨先回家了。」
「好。」
「云姐,我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怀若云无奈:「去吧。」
长辈们先出门,池照走在最后。
他侧过身,头微微低着,有点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声说:「哥哥,我回家了。」
灯光照得他的侧脸越发瘦削,嘴唇抿着,和小时候犯了错就跑来找他委屈巴巴诉苦的模样如出一辙。
怀烟手指动了动,到底还是说:「嗯。」
听不出来热络,也听不出来留恋,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声应答。
却像是给了池照无尽希望,他的眼神刷的一下亮了起来,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关上门的下一秒,池照浑身一松,在黑夜里面无表情地迈开步伐。
也在这同一时刻,怀烟感觉到,扣住他腰的手无声收紧了。
怀烟:「……」
他一点都不想参与两个Alpha莫名其妙的斗争里。
怀烟抬起头,趁着别人都不注意,很轻地亲了一下贺忘的下巴:「我不喜欢他,你不要乱吃醋。」
怀烟是不想解释的,解释这件事太麻烦了,他做事也没有解释的习惯,从来都是他命令,别人听从。
但贺忘这么在意,他只好安抚。
贺忘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说:「好。」
他只是答应了,没说信不信,怀烟直觉他不相信。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说太多,他们要吃晚饭了。
「吃完饭再说。」怀烟拉着他起来,走到餐厅。
只有贺忘和怀家一家人在的餐厅,气氛要轻鬆得多。
怀若云和解正都不爱喝酒,怀烟更是滴酒不沾,也没有要图个气氛就去喝,而是给各人都倒了一杯饮料。
「我们家啊,云姐爱喝苹果汁,因因喜欢蜜桃乌龙,至于我,我喝什么都行,」解正一边拉开冰箱,给贺忘看冰箱里的饮品和糕点零食,一边笑着说,「小贺,你喜欢喝什么?」
「我都可以。」贺忘默默记下了五花八门的零食品牌,矜持地说。
「不挑食,挺好的。」解正如是点评。
怀烟扫来一眼。
解正:「……挑食也没什么问题。」
贺忘:「……嗯。」
吃完晚饭,怀烟在贺忘和解正联手露一手准备做个焦糖布丁的时间,坐到了怀若云身边。
「妈妈,」怀烟轻声,不解地问,「田阿姨为什么要这么做?」
怀若云看着他的眼睛,顿了顿才说:「嗯……瑰译前段时间做了一些事,给天池造成了一个亿的亏损。」
这种事瞒也瞒不住,怀烟不知道只是因为没有人拿这些事打扰他。
一个亿对于瑰译和天池这种体量的集团来说不多,属于是小打小闹,可背后的意味很深长。
怀烟:「……」
他的直觉没错,贺忘果然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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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烟是带贺忘回来过年的,晚上自然也要在家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