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泽初三时就上过统一健康生理课,知道Omega发情的时候,特别是未成年Omega发情,除了医院专用的处方抑制剂能够缓解,就只有通过腺体标记,甚至是最终标记来缓解发情。
像段移这种通过接吻可以缓解发情的Omega,一般都是婚后有自己固定的Alpha、有过标记的。
盛云泽沉默地看着沉睡的段移,心中渐渐冒出一个不可思议,同时也让自己怒火滔天的想法。
他伸出手,猛地扯开了段移的校服短袖。
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段移的短袖领口被盛云泽扯鬆了,Omega后颈腺体就这么暴露在年轻的Alpha眼中。
段移的后颈腺体,有一圈不明显的牙印。
已经淡的不能再淡了,但是盛云泽还是分辨得出,这是一个——
男人的牙印。
——能在这里留下牙印的,只能是一个男性Alpha的牙印。
为了标记而留下的,炫耀以及占有欲,领土权的象征。
他又惊又怒,坐在床边,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火大过,不甘和妒忌的情绪几乎烧毁了他的理智。
第21章 酸味儿
「段移, 你好点儿没?」蒋望舒打了热水,放在段移桌上。
他踩在上下铺的铁楼梯上, 扒拉上铺的栏杆,关切道:「你都在寝室躺两天了, 还没好吗?」
好了。
段移闭着眼,在心里回答。
昨天晚上就好了, 盛云泽的信息素果然很有效, 不愧是自己的Alpha,契合度就是高。
只是——只是他没想好用什么表情起床,顺便怎么去教室里面对盛云泽。
段移心想:还不如把我烧死算了!
蒋望舒自顾自说:「你跟盛云泽怎么了?」
段移猛地睁开眼睛, 从床上坐起:「他怎么了?提到我了?」
「没有, 就看他这两天气压低的可怕, 老师都不敢叫他起来回答问题。」
段移嘀咕:「老师平时也没叫他起来回答过问题好吗……」
他重新倒回床上。
盛云泽气压低, 不就是生气吗。
他生气的原因, 不就是因为自己吗。
段移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悔的肠子都青了, 想起那晚上在音乐教室里发生的事情, 段移恨不得自裁谢罪。
尴尬是一回事, 主要是太丢人了。
那晚, 段移清醒之后,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特别是那地方, 他还分开腿跪坐在盛云泽怀里, 裤子湿的他都不敢起身, 怕带出几条晶亮的透明。
当然这还不算是最尴尬的,盛云泽既不是一个柳下惠,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段移这么坐在他怀里乱蹭,信息素织成的奶味甜香几乎成了一片浓郁的水雾包裹着两人,跟盛云泽的信息素没有任何排斥的交汇在一起。
于是,校花,给出,反应了。
段移回想起当时自己的心情,差不多就想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然后让盛云泽帮自己钉棺材板吧。
他起也不是,坐也不是,红着脸僵硬在盛云泽怀中,导致对方陷在了一片绵软中,一动不敢动,却也已经弄的一塌糊涂。
音乐教室从没有这么安静过,段移闭上眼缩头乌龟似的,看不到就没发生,紧紧地拽着盛云泽校服门襟。
等到段移感受不到硬度时,盛云泽才沉默的给他穿上校服外套,整理了衣服,两人一路无言,在四楼分道扬镳,各自回了寝室。
蒋望舒看他脸色太难堪,担忧道:「你俩没事儿吧,盛云泽自从送你去医院之后,每天都板着脸,活像老婆跟人跑了似的,你跟他怎么了?该不会是横刀夺爱抢了简翘吧?不对啊,校花也不喜欢简翘,你到底做啥了……」
段移闷闷不乐:「没做什么。」
就是发情期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态度问题,把盛云泽给调戏了。
不对不对,段移心想,这可不是调戏那么轻鬆能打马虎眼过去的,他可是把盛云泽压在床上来了个法式热吻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段移一想起这件事,燥的满脸通红,扯开被子把自己埋在里面。
蒋望舒一屁股坐他床上,扯开被子:「你好好说话啊,惨叫什么?」
段移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天哪,原本以为被盛云泽发现自己是个Omega就已经够惨的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
段移真想扒开自己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他、他——
他怎么就吻了他呢,盛云泽现在肯定恨死他了。
段移神色暗淡,从羞耻的暴走状态清醒了一点,抱着枕头跟蒋望舒面对面盘腿坐着,把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
他本来就讨厌自己。
今后只能更讨厌自己了。
「喂,蒋望舒,问你个事儿。」段移忽然抬头。
蒋望舒被他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你不要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我跟校花不一样,我心里已经有了好人家了。」
「滚!」段移瞪他:「我问你,要是有一个Omega在发情期的时候不小心吻了你,不是那种随便的亲亲,是伸舌头那种,你怎么想?」
蒋望舒大惊失色:「还有这种好事?」
段移:……
他狠狠地抽了蒋望舒一巴掌,蒋望舒连忙摆正态度:「小段你继续说。」
段移:「你会不会觉得这个Omega很讨厌,很噁心?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