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简翘不来找她的原因,段移也知道。
因为盛云泽。
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相遇,简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段移觉得自己呼吸都快被她看的暂停了。
他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段移低下头,扯了下自己的书包带子,就打算和简翘这么擦肩而过了。
谁知道简翘在他背后停了下来,不卑不亢的站着,背对着他,轻轻地问了一句:「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段移:「我……」
简翘说:「好,没有对我要说的话,但是我有话要对你说。」
下一秒,段移还没有从伤春悲秋的情绪中缓过神,突然脖子一痛,呼吸一停,一米七八的身高直接被简翘一米六五的身高给直接勒住脖子。
段移「嗷嗷」哀嚎一声,忽然之间心中那口郁结之气就散了。
「痛痛痛痛痛痛死了!」段移大喊。
「你还知道痛?!我不来找你,你就打算跟我绝交了是吧?」简翘平时挺淑女的一个人,今天都发飙了。
段移连忙讨饶:「没有没有,我就是没脸见你……」
「你还知道你没脸见我?你痛有我心痛的厉害吗!」
「没没没……」段移语速飞快:「姐姐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咱俩这姿势讲话不太合适啊!」
简翘:「姐姐?我是你奶奶!」
「奶奶奶奶奶奶行了吧!」段移吱哇乱叫。
她瞪了一眼段移,然后鬆开手。
段移脖子终于得救了,看着简翘,简翘也看着他,然后少女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什么表情啊,活像你对不起我一样。」简翘。
段移问:「你不生气啊?」
他没具体指出是什么事情,但是一说出来,两人都心知肚明。
「生气啊。」简翘说:「一开始觉得挺丢人的吧,气头上还去找了盛云泽,结果除了让我更丢人之外好像也没解决什么。」
段移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简翘拍拍手:「后来回过神了就不气了,我想开了。反正他也不喜欢我,跟别的女生在一起,还不如跟你在一起,这让我有一种虽然我输了,但有一种绝对是盛云泽的眼光有问题的精神胜利感。」
段移吐槽:「有你这么说我的吗……还有没有点儿感情了……」
简翘:「我就想不明白怎么我追了盛云泽这么多年没成功,你一下就成功了。你给他灌迷魂药了?」
段移:……
「我是这种人吗!」
简翘:「不过后来想想我还是很生气。」
段移看着他,简翘:「你是不是特看不起咱俩的关係。」
段移对天发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心里觉得我是会为了盛云泽跟你绝交的人是吧?」
段移:「真的没有!」
简翘抚摸他的狗头,微笑道:「你最好是。」
段移觉得今天很不错。
他对简翘说:「我没那么想,我就是……」
「算了,不说了。」简翘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这件事儿就过去了,以后咱俩还这么好,别对我有意见。」
段移懵懵懂懂的。
简翘顺势掐了一把他的脸,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段移,你其实不了解你自己。」
「她就这么说的,她什么意思啊?」
高三一班教室,段移严肃的把他的三人小团体叫到一起开了个紧急家庭会议。
他、蒋望舒、郝珊珊。
虽然这个家因为爸爸段移的出轨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但郝珊珊的对新妈妈的接受度很高,蒋望舒当弃妇当惯了——从南野到盛云泽,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蒋望舒的励志名言:如果生活一定要强煎你,那就给它戴个安圈套。
蒋望舒摸了摸下巴,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我觉得翘姐说得对,你不要太小看你自己。」
段移:?
郝珊珊一边打毛线一边感慨:「爸爸,你这智商就别琢磨人家说什么了,你不如琢磨琢磨怎么哄新妈妈给我生个弟弟。」
段移:「从刚开始我就想问了,你手里袋子是什么东西?」
「毛线啊。」郝珊珊晃了一下纸袋子:「一中传统保留节目。据说在十二月份给自己暗恋对象织围巾,对方要是接受的话,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段移想问了:「一中的传统保留节目关我们二中什么事儿啊?」
郝珊珊:「今年文化引进,杭城高中生命运共同体知道吗,二中去年就开始流行了,就今年流行的比较明显而已。」
段移抓到了终点:「你织围巾?闺女,你也有暗恋的人了?」
郝珊珊不好意思道:「让我屡屡,我排个号回头告诉你。」
段移:……
盛云泽被物理老师叫走,段移想骚扰他无果,早自习趴在桌上睡了半小时。
班里同学念英语单词要死不活的语气特适合催眠。
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班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开始「噢噢噢噢」的瞎起鬨。
段移被吵醒,醒来发现起鬨对象居然是自己。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穿着二中的校服,背着书包,扎了个马尾,挽着袖子,露出来的手臂奶白色一截,低着头沉默地站在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