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呆:「段班暑假里出过车祸,他那时候开始身体就不好。」
宇文书微微诧异,看向段移。
段移的脸很讨长辈喜欢。
本来就长了张娃娃脸,不显年纪,闭着眼乖乖睡着的时候,看着最多十五岁。
宇文书从心里生出了一股父爱,当即道:「我带他去医院挂个急诊。」
蒋望舒犹豫了一下,看着段移。
段移闭眼也没睡安稳,呼吸声由浅变重,蒋望舒担忧道:「他以前不这样的。」
宇文书叫醒了段移,段移睡眼朦胧看到自己床边站了一圈人。
蒋望舒给他解释,说宇文书要带他去医院挂个急诊。
段移条件反射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跟浆糊似的发着低烧,身体里的热量朝着身体外不停的扩散,段移感觉自己像被放在蒸笼里面,他谁也不想见,这会儿就想见盛云泽。
于是他闷不做声地看了蒋望舒一眼,蒋望舒立刻意会,马上给盛云泽发了个消息。
然后阻止了宇文书想带段移走的意思:「老师,算了,小毛小病,宿舍里有药,喝完就好了。」
宇文书将信将疑:「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段移开口:「老师我不去,太晚了,我不好意思麻烦你。」
宇文书心想这有什么麻烦的,但蒋望舒跟段移都坚持不要宇文书带他去医院,再三保证之后,宇文书叮嘱了段移几句,才关了门出去。
小胖等人走远了才说:「段班,干嘛不去医院看看啊?你这样能行吗?」
段移慢吞吞从上铺爬下来,爬到了蒋望舒的床上,然后毫不客气,一脚把他踹下去。
蒋望舒摸着自己腰:「靠,段宝,下脚轻点儿行吗,我该说不愧是你吗,生了病还这么大力气,饭真没白吃!」
段移:「我要睡这儿。」他理直气壮:「一会儿盛云泽来了好坐,我床在二楼,他不方便。」
蒋望舒:「你能对你前妻温柔点儿吗,刚才是谁帮你给前夫哥打电话的?」
段移闭上眼:「他现在是你姐夫了。」
书呆道:「团座真要来啊?」
他没听懂什么是「前夫哥」什么是「姐夫」,就听到盛云泽要来。
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有点儿玄幻模式的展开。
小胖犹豫很久才开口:「段班,你什么时候跟团座关係这么好了?」
蒋望舒心想:你俩这系统更新的也太慢了吧,现在你们团座和段班已经是不正当的狗男男关係了。
段移闭上眼睛,打算敷衍两句。
宿舍门又被敲响,书呆道:「宇文老师回来了?」
「咔嚓」,301宿舍的门打开,小胖的嘴巴张成了「o」形。
走廊的灯光勾勒出盛云泽的轮廓,小胖手里的喜之郎果冻cc乐掉在地上。
蒋望舒替他捡起来,顺便坐在小胖床上:「让我挤挤。」
小胖回过神,嘀咕:「你怎么不去段班床上?」
蒋望舒:「除非我想死。」
alpha的占有欲强的可怕。
蒋望舒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但有时候也能体会到这种来自身体深处的本能。
他才没打算去挑战盛云泽的底线。
盛云泽刚坐下,段移就开始装睡。
过了会儿,装不下去了,段移睁开眼:「你怎么不问问我身体怎么样?」
盛云泽:「看你精神挺好的,还知道装睡,没什么太大毛病吧。」
段移老大不乐意:「有你这样的吗?」
他撑起上半身准备跟盛云泽理论,却看见盛云泽眼中的紧张,顿时不好意思,又乖乖躺回去。
心里还美滋滋地想:我还是不要揭穿他了,免得他恼羞成怒。
盛云泽不忘找茬:「你躺在蒋望舒床上干什么?」
段移:「他是beta,不要紧的。」想了下:「而且他是下铺,你要是想摸我的话比较方便。」
盛云泽又被他的直球打的猝不及防,顿了下:「你别浪。」
段移知道他想岔了,着急忙慌的反驳:「我是说摸摸额头。」
「哦。」盛云泽勾出笑容:「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你解释什么,你是不是想歪了?」
段移被他倒打一耙,气到了,「你要是千里迢迢赶过来和我吵架的,我就不搭理你了。」
盛云泽挑眉:「不是让我滚回去?」
段移闭上眼,理直气壮:「我不想要你走,我就想你在这儿陪我。」
隔壁床的蒋望舒默默掏出耳机,给了小胖一个,然后用一种怜悯的神情看着上铺的书呆。
给了一个「你加油,我们先撤了」的表情,开始听起了耳机里的英语听力: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
盛云泽和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像是窃窃私语。
不过要是认真听的话,还是能在不大的宿舍里听清楚的,因此段移总有一种大庭广众之下偷情的感觉。
盛云泽问他:「是昨天晚上吹了雪感冒的吗?」
段移摇头。
盛云泽这副模样,跟平时大相庭径,穿得是一件柔软的棉衣,一条同色系的长裤,寝室里开着空调,他的手却也是冰的。
沉默着,称得上是坐立难安的守着段移,就跟年轻的小狼守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时不时要查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