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啊,那么响的警笛声……」
「日,这贱人恶有恶报……」
「我擦,我的腿还是软的,刚才看见没,姐表面上看起来威风凛凛,其实内心慌的一批啊!你说老何要是真的想不开把我给开除了可咋办,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蒋望舒先看到段移,连忙打招呼:「回来啦。」
众人纷纷转头。
段移站在教室门口,好久没说话,然后开口:「谢谢。」
蒋望舒开口:「靠,段宝,你不要一下子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啊……」
「也没有很尴尬好不好,我刚才的道谢是多么的真实,多么的真情实感。」段移回到自己位置上,确实觉得有一点点尴尬,特别是大家都围着他,他还是话题中心人物的时候,段移开口:「你们怎么想的啊?要是没人跟你们一起瞎起鬨,真把你们开除了怎么办?特别是你啊方芸,你胆子也太大了。」
方芸:「为爱走钢丝罢了!」看到盛云泽,补充:「为别人的爱走钢丝。」
郝珊珊:「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爹地,我觉得愿意站出来为你说话的人挺多的。」她西子捧心:「前提是你真的没有违法乱纪。」
平头:「不过段班啊,我刚才说的话不算数啊,我以后还是要找女朋友的啊……」
盛云泽听到这里,眉头皱起来:「你们在说什么?」
蒋望舒恍然大悟:「哦,团座,你回来的晚不知道,刚才我们已经集体嫁给小段同志了!」
他事无巨细地把当时那个又中二又热血的场面復原了一遍,盛云泽越听脸越黑。
末了,蒋望舒总结:「还是方芸这个办法好,虽然你交代了我们拖时间,但是在国旗下演讲下拖时间,是个技术活!」
方芸谦虚道:「哪里哪里,灵光一现罢了!委员长过奖了,主要是委员长领导的好……」
盛云泽:……
窗外的树格外的绿怎么回事?
段移懵了:「什么拖时间啊?」
蒋望舒:「团座交代的啊,你上去讲话的时候,他去警察局找人,要在全校师生面前把刀疤给锤死。刀疤这种人,不是最喜欢用网络暴力来制裁别人吗,不如让他自己尝尝这个滋味儿呗,你现在去论坛上看了没,我靠,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全都是刀疤被警察带走的事情。这叫什么,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郝珊珊:「主要是不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锤死他,这丫万一反咬你一口怎么办,而且这招虽然风险高,但一劳永逸,学校不能当着警察的面含糊过去吧,肯定要开除掉刀疤的。」
蒋望舒:「之前老萧他们考虑半天不肯惊动公安局,不就是担心明年的招生率吗,还有二中的名声,想让学生吃点儿亏,也要看学生干不干啊。」
段移:「……啊?」
他今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啊?」
蒋望舒慈爱的抚摸着段移的狗头,十分噁心地开口:「哦,妈妈的猪猪宝贝,妈妈希望你永远当一头快乐的小猪。」
段移额头冒出一个井字:「我把你揍成猪头比较快,你信不信?!」
蒋望舒拍拍肩膀:「因为你演技太差的缘故,所以没通知你。」
段移无语:「什么跟什么啊……」
他一边吐槽,一边笑。
班上的同学围着他,组成了一副青春年少美好的愿景。
方芸感慨:「其实现在想想我当时挺傻逼的,但是好爽,我长这么大没有干出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她一开口,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剩下的人纷纷发表感想。
「我声音都在发抖好吗!团座要是晚来半分钟,我人就撅过去了!」
「哎,我倒是觉得我挺帅的,怎么没有人记录出我挺身而出的潇洒背影……」
「这件事的传颂价值可以让我祖祖辈辈相传,想当年你爷爷读高中的时候……」
「我十七年的人生中终于有一件事情值得载入史册了,虽然傻逼但就是我能干出来的傻逼事儿!」
「你有毒吧哈哈哈哈哈!」
「……」
下午,二中恢復了宁静,只有论坛上还热火朝天的讨论刀疤的事情。
因为刀疤是直接被警察带走的,在二中真是开天闢地头一回,一时间「风头无双」,甚至盖过了段移跟孟甜。
他家里的十八代祖宗都被扒出来供围观群众看了一遍。
晚上十点。
盛云泽提着饭和牛奶,把段移从宿舍里捉出来。
他下午没跟蒋望舒去吃饭,下了课之后一个人溜得超快,盛云泽都没抓住他兔子尾巴。
找到段移的时候,他正躲在阳台上偷吃薯片,没吃两口就被盛云泽当场抓获,一路「嗷嗷」的拖到了宿舍顶楼的天台。
夜里风大,冷嗖嗖的,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盛云泽把厚衣服往他身上劈头盖脸一扔,段移没反应过来,盛云泽就把他连人带衣服一起抱进了怀里,跟抱一隻大型玩偶一样。
段移也没那么娇小,于是坐在盛云泽怀中,两条腿支棱在外面。
盛云泽坐在天台唯一的沙发上——蒋望舒去年搞到天台上来的,就为了晚上跟段移他们跑上来烤地瓜,被政教处抓到几次,地瓜没收了,沙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