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姐病了?」白糖连忙伸手在她背上轻拍两下,偏头看向那位研药的女修。
那女修名叫张圆,先是嘆了口气,然后把终于研好的药粉化入一杯温水中,递给了钱晴晴。
「先把药喝了吧。」
看着她把药喝了,才对白糖说:「她啊,自找的,明明对动物毛髮过敏,却非得要来万兽殿,每年两次发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哎!」
「这……」白糖看着钱晴晴咳得整张脸一会儿通红一会儿煞白,也很是感慨。
「钱师姐应该是很喜欢灵兽吧。」她说。
钱晴晴便高兴的拍了拍她的手,笑道:「终于,咳咳,有个人懂我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毛茸茸的灵兽特别可爱,它们……咳咳咳……」
「我要是你,再喜欢也不受这罪,别到时候没死在修行上,倒死在了这上头,你冤不冤!」张圆连连摇头。
白糖也觉得她这话说得很对,但也很理解钱晴晴。
她自己就是个毛绒控,那种为了毛茸茸抛头颅洒热血的热情,她也体验和经历过,也知道钱晴晴这种人,是劝不住的。
「很严重吗?那是不是暂时避出去比较好?」她提议道。
钱晴晴看着白糖眼里的担心不似作假,眉眼笑得更开了:「放心,只是,咳咳,每到换季的时候咳嗽几天,吃点药也就好了,没那么严重。」
她守着丹房,怎么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好受点的。
「你来是缺了什么药吗?灵兽用的还是你用的?」钱晴晴问她。
白糖便说:「也是为着这灵兽换毛的事。」
「我刚来,不太清楚灵兽换毛怎么才算正常,一梳一大把一大把的掉,算正常吗?要是不正常,那就是营养不良?需要用什么药吗?」
她问道。
钱晴晴不觉得灵兽会营养不良,万兽殿就是驭兽养兽的地方,每天的灵兽口粮更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品,也会格外注意营养搭配,怎么也不会出现营养不良的情况,这不是落人话柄吗。
倒是张圆提醒她:「你忘了她现在管着废园。」
废园里的灵兽非老既残,确实有可能。
「这样吗?」钱晴晴托腮想了想,「那我给你拿点药,你先餵上两天看看,要是情况还很严重,回头我亲自去,咳咳咳,去看看。」
白糖道了谢,却忍不住说:「钱师姐你还是别去了,我怕你过敏严重了。」
别到时候没给大黑看病呢,倒要先给她看病去。
「哈哈,咳咳,行,到时候让你张师姐去看看。」
张圆点点头:「放心,咱们万兽殿就擅长处理灵兽各方面的事情,不用太担心。」
白糖听了这话也就安心了,听着外面始终没有传来叶寒风告辞的声音,她也就没急着走,留下来又打听了一些换毛季该注意的事情。
聊着聊着,话题渐渐转到了兽园那隻刚生产的母狮身上。
白糖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张圆对此颇为感嘆:「前几天母狮难产,我也去看了,束手无策。」
「这么严重吗?」钱晴晴问。
白糖也以目光相询。
张圆就道:「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辛长老总是搞这些歪门斜道的东西,以前是让妖兽怀崽,死了也就死了,这次竟然对咱们的灵兽下手,那母狮强健又漂亮,要是好好养,以后肯定能孕育出强大的后代。」
「这次差点就把命交待出去了。也是可怜。」
白糖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那母狮怀上妖兽的幼崽,不是意外?」
「开什么玩笑,兽园里的灵兽要是敢出这种意外,那些负责兽园的弟子们可就别活了。」
张圆啧了一声:「要是咱们师门有哪里会出这种意外,也就只能是一个地方。」
「哪?」白糖眼睛一眨,隐约猜到了她的答案。
「还能是哪,你那破废园呗。」张圆一点她脑门,笑了起来。
白糖鼓鼓腮帮子,有些闹情绪:「破是破了点,但也没那么不堪。」
钱晴晴怕张圆玩笑开过了,忙转了话题:「我们还是说那母狮吧,不是说最后还是黄师姐不肯放弃,创造了奇蹟?」
「黄师姐人不错,」张圆点点头,「听说辛长老要奖她,不仅要让她继续当兽园的管事,还想给她一个丹房的管事头衔,她不要,说是无功不受禄。」
「这么谦虚的吗?」钱晴晴掩着嘴又咳了两声。
「是啊,」张圆一脸感慨,「听说那狮崽特别健康,体格强健,而且一出生就亲近人,和之前的那些完全不一样,辛长老高兴坏了,一定要奖励黄师姐,结果她非推脱不要。」
「整得好像给母狮接生的人不是她一样,这除了她始终不放弃,苦熬三四宿的守着,别人还有谁有这份心和能耐。」
「咳,她其实就是,咳咳,对辛长老有意见吧。」钱晴晴说道。
「可能吧,我也不待见辛长老那人,可人家被掌门器重,又疼孙子,孙子非得要一隻最强大的灵兽,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白糖听着她们的閒聊,慢慢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母狮不是意外,是人为。
明明知道可能会有什么结果,还硬要如此,这个辛长老也太漠视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