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小半个月过去,援兵马上就要到了。
永昌公主和北唐瑾相对而坐在柳树的阴影下,相对畅饮。
「阿瑾,我真是很难想像,你当时病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此时竟然又能如此活蹦乱跳了!」永昌公主笑望着北唐瑾,想到这些日子的艰辛,永昌公主觉得十分值得。阿瑾的身体终于恢復了大半,虽然不及先前,她已经十分高兴了。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病,是永昌你太过忧心了,还一直以为我哄骗你呢!」北唐瑾笑着朝永昌公主举杯,语气带着调侃。
「你还笑话我,你不知道,你当时几乎像是一个死人,几乎没把我吓死!」想起那日的情景,永昌公主仍是心有余悸。
北唐瑾笑,「好了,好了,都是我的不是,永昌,你照顾我这么些时日,衣不解带,着实辛苦,这些酒菜,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永昌公主嗔怪道:「好哇,我这么悉心照顾你,这点儿酒菜你就想打发了我?」虽然永昌公主吃着北唐瑾亲自为她做的菜餚,心中美滋滋的,嘴上却是不饶人。
北唐瑾也调侃永昌公主,「倘若这桌子酒菜不能打发你,你要我如何?以身相许么?」
永昌公主一听,立即羞红了脸蛋,「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正巧你不想嫁给二表哥,跟了我也是不错的,等回宫,我定禀报父皇!」
北唐瑾正要说回去,已经有匆匆赶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她,「回禀将军,外面城外有四人到访,请求进城。」
「何人?」永昌公主问。
「这是信物。」那前来禀报的人拿出一个香囊,上面绣着荷花,北唐瑾一看,这荷包正是秋荣的手艺,便道:「请他们进来吧。」
「是,将军。」那人迅速离开。
永昌公主一阵狐疑,「难道是墨竹和抱琴?」
北唐瑾点头,「想必还有苏桃和臧峰。」
「幸好你那日让这两个丫头事先去找苏桃了,否者可如何逃脱呢?阿瑾,难道你早就料到君復会用这一招,将我们关起来?」
永昌公主不解得看向喝酒的北唐瑾。
「我的确是料想到二师兄早就埋伏了人,既然对方做了万全的准备,肯定是要用足够的人马将咱们抓获。」北唐瑾仰头饮尽美酒,仰头看着天边的月色说道。
两个人逃出来,总比四个人强多了!她甚至想过直接用人替换了永昌公主,可是,那太过明显,永昌公主又不会愿意,因此,只能作罢。
两人说话间,苏桃、臧峰、墨竹、抱琴已然走了过来,见到他们二人,激动万分,眼泪直流。
「小姐,奴婢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苏桃见到北唐瑾,就「砰——」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她想着这半年的离别,虽然她过着清净的日子,可是,没有报答小姐,她总是于心不安的。
「起来吧,你应该改口叫姐姐了。」北唐瑾亲自俯身,将苏桃扶了起来,她打量着对方的面容,越发娇美动人了,甚至比半年前丰满了许多。
苏桃满脸的泪痕,上下打量着北唐瑾,一阵心疼,「小姐,您又瘦了。脸色也如此苍白,您的病……好了么?」
北唐瑾道:「不碍事,你们走了这么久的路程,一路奔波,十分疲惫,早些歇息吧,我已经命人为你们安排好了屋子。」
「多谢小姐。」苏桃抹着眼泪,樱唇一笑,觉得十分开心,看到小姐,她就开心。
这边墨竹和抱琴也和永昌公主一阵絮絮叨叨得问,「公主,我们听闻您和玉容将军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吓死奴婢了!」
永昌公主笑道:「什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那时去北冥国的揽月楼享乐去了。」
「享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人失踪了么?难道是被抓去当人质?抱琴和墨竹十分不解。
永昌公主笑着将她和北唐瑾在北冥国的种种讲了一遍,四人才明白了原委,不停地点头,「原来,梅公子是这样的人啊!真是奴婢们看错了他!」
「是啊,谁又能想到,他偏偏公子,竟然是如此野心勃勃!」想到梅宁轩,永昌公主又是一阵嘆气又愤怒。
北唐瑾却是不让他们再说下去,令他们各自睡去,以解劳顿困乏。
然而,他们相聚的这种和美并没有延续多久,当晚,后半夜,就响起了警钟声,敌方攻城,此时已经兵临城下。
为何梅宁轩早不攻城,晚不攻城,非要等到这个时候呢?其一,是因为他们的激将法并未管用,相反,起了反作用,使得北唐瑾这边振奋了士气,其二,虽然这座城池人手不多,却十分难以攻破,因此,梅宁轩并未轻易妄动。
而是在等待着一个最佳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有两个关键的取胜点。
第一,梅宁轩虽然吃了北唐瑾的亏,使得对方士兵士气大震,看似是很利于对方,实际上,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想。
胜利在鼓舞士气的同时,也会使得士兵傲气增长,以至于轻敌,所谓骄兵必败,便是这样的缘由。
第二,士气轻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警惕心的考验。
北唐瑾这般已经守城有半月多,可是梅宁轩却没有一丝的动静,就仿佛这场战争结束了一般,所以,这便是久守而无攻,使得警惕性下降,以为敌军不再侵犯,再加上援军马上便到了,那么警惕性便是最差的时候。
而这个时候,便是攻城的最佳时机!
梅宁轩果真动手了,他亲自率领三十万大军,飞奔而来,望着高高的城墙,月色已经渐渐隐去,天蒙蒙亮了。
没错,现在便是攻城的最好时机,等到城池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