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冰冰凉凉的,像是冰丝般的尾巴拂过我的脸颊。
前面一个,窗外三个,外围大概还有两个机动小队,唔,这数量不是有一点点多啊。可能这就是被重点关注的人的生活吧。我顺便也估算了一下凤同学和绫辻同学考场外面的人,肯定没有我这边多。
通过小鱼的提示,我大概知道了在观察我的人所在的位置。别来打扰我考试就可以,反过来想想,那些人可以让考场外面足够「安静」。
自觉安慰到自己的我将所有心神都放到了试卷上面,全身心
地投入到卷面上的答题。
笔试之后便是面试,并无意外,顺利通过。
只不过……
能够看见黑太子身后诅咒的内部人员,均是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浓密的诅咒乌云仿佛簇拥着月亮一般拱卫着长发少年。
在众多考生怨念的滋养下,诅咒乌云壮大了,大到已经让人有些害怕了。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提醒】啊。」我戴上特製眼镜,面对如此庞大的诅咒乌云,一时之间也有点麻爪了。
大抵是因为小鱼身为进化了的高规格生物,压制住了乌云们的蔓延和侵染。
「但是,不能再增长下去了啊。」我摸摸变成小龙形态的小鱼。
净化仪式只能提早开启了。
四根至少自然阴干了五年的清净松木扎在浅海处的水域,松木之间用注连绳围出一个正方形区域。我穿着单衣坐在小小的四方形围起来的海水里面,奇异地没有感觉到冷。
这大概是因为安倍晴明跟跳大神似的,挥着手里面的树枝有关吧。我不敬地想着,如果不是安倍晴明要求我要正坐,我可能会盘腿撑着脑袋看着他表演吧?
「没有实物,连咒灵都没有诞生,概念上来讲,不过是实质化的怨念。」五条悟的手穿过逸散的怨气,「不过能凝结起来,说明距离诞生什么不好的东西也快了吧。」
「不是寄生关係,只是纠缠,所以我没有阻止。」夏油杰表情冷硬,他必须要承认,在这件事情上他有私心。
谁知道那团诅咒乌云里有没有他夏油杰的怨念呢。
「啧啧啧,爱真的是最扭曲的诅咒。」五条悟啧啧称奇,别说,那团乌云里还真的有和爱相关的怨念。大概有多少人恨黑太子,就有多少人爱春和明吧。
因此,那团奇怪的乌云爱恨抵消才没有对春和明产生伤害。
「悟,你不要在其他人的面前说奇怪的话。」夏油杰偏头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这傢伙从狱门疆出来到现实世界之后,春和同学身上的诅咒乌云肿胀的速度才快到恐怖。
「……百鬼莫近,诛邪莫侵。」
安倍晴明念完最后一句祷词,将到现在仍旧干净不沾一点水汽的树枝拂过我的头顶。
「好了,仪式结束了。」安倍晴明微笑着说。
看不见鬼·也看不见乌云消散·小明:就这样结束了吗?
藉助海的力量冲刷掉身上的不洁,这个也算是传统艺能了。
啊,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嘶——,正坐坐太久了,腿麻了。古人的正坐就是跪坐,而且要板正腰挺直。
「?」安倍晴明笑着眨眼看还不起来的某位小朋友。
「有点站不起来。」一米八的小朋友露出无可奈何的笑,「腿麻了站不起来。」
「呵,这可真的是……」安倍晴明哑然失笑,他摇摇头,「不过,必须要您自己从洁净的仪式点上起来,走出去。不可以碰柱子。」
「那让我缓一缓。」我改变了一下坐姿,如果不是海浪有点高的缘故,我觉得我可能会躺下去。
「躺下去会超过方块的范围,所以不可以哦。」安倍晴明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晴明你大可不必加这一句的。
我伸了一个懒腰,海水漫过我的膝盖,浪花打在我的腰上。小时候家长是绝对不会允许我这么在海里面玩的,太危险了。
而且更不可能让我穿着衣服泡在海里面。
和其他人一起站在岸上观看仪式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看见仪式结束我还没有出来,便有些着急。
「没事,那傢伙几乎没有怎么跪坐过,现在不过是腿麻掉了。」绫辻行人站在岸上进行合理推理。
凤秋人戴着特製眼镜,看见那些乌云在海水的冲刷下一点点消散,顿时鬆了一口气,甚至有心情说:「现在过去找春和的话,估计会被他故意拉下水,大家一起当落汤鸡。」
这大概就是幼驯染太了解你的坏处了,你想打什么坏主意,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小鱼欢快地游弋在海中,自然地控制着海浪不要太大影响到清净仪式,它天生便亲近着水源,虽然它本来是条淡水鱼来着。
「快涨潮了,再不离开的话,就要被海水给淹了,春和君。」安倍晴明屹然不动地立在水中,海浪打湿他宽大的袖袍,看着就沉甸甸的。
我盘腿坐在海水里,如果是在夏天的话那一定很舒服。
立春过后,天气开始回暖,万物復苏。
是我的错觉吗?刚刚仪式结束的时候,有一瞬间我好像在和復苏的生灵沟通。
哈?
错觉吧。
不管真的假的,我都不是很想有这种能力。
我看见还在岸上等我的朋友们,笑着和他们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