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吟摇摇头,「没做过。」
她确实一直保持着黑色头髮,保持着原始纯天然的发质。
孟诗萝用开玩笑的口吻:「还挺少见你这种长这么大没有动过一次头髮的。」
以前她不做头髮,是没有这个兴致,但现在她突然很想改变一下,想要染个发色。
去到店里,温嘉吟还没想好染什么发色,托尼给了她一本髮型参考书,让她慢慢挑。
又给她推荐了几款挑染,挂耳染等等。
温嘉吟看得眼花缭乱,她想起刚认识陆臻澜的时候,对方就是雾霾蓝的挑染,但后面褪色褪得差不多,在过年前,陆臻澜又去染了一次头髮,将头髮全都染成了雾霾蓝,她问托尼,「雾霾蓝和什么颜色最配?」
托尼以为她要染两种颜色的效果,「可以试试黑茶色搭配雾霾蓝挑染。或者茶棕色搭配亚麻色挑染,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手指落在页面的某处,托尼又说:「这款粉色的挑染也不错,刚好你头髮是黑的,粉黑很配。」
想了想,决定就粉色。然后又纠结,到底是全染粉还是部分挑染呢?
托尼观察她的发质,「之前没染过?」
温嘉吟:「没有。」
「一次头髮都没做过?」
「没有。」
托尼于是给出建议,如果怕第一次染髮全部染粉色会一时看自己不太顺眼的话,就选择部分挑染,温嘉吟差点脱口而出全部染粉,但怕染完后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所以选择了挑染,也是当下比较时髦的染法。
这一下午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理髮店度过的。
做完头髮后,温嘉吟和孟诗萝去吃东西,然后各自回去酒店休息。
站在洗手台的镜子面前,温嘉吟自我欣赏着,还行,看着挺顺眼的。温嘉吟还是那个温嘉吟,却变得更加鲜活了。
心情美妙的去冲澡,之后窝在酒店床上看手机。
因为她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所以一直在酒店续住。
陆臻澜在她洗澡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她到现在才看到。
【你酒店位置在哪里?】
看到这一行字,温嘉吟连续眨了几次眼,又去看日期,她出来快有一个月了。
迅速打字回覆:【你想来找我?】
陆臻澜回復了个表情包。
温嘉吟看着那个表情包,不知哪来的挑衅勇气,打字:【不告诉你。】
果然,这条消息发过去没多久,陆臻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温嘉吟睫毛颤了颤,怔愣片刻后接起电话:「餵…」
那头陆臻澜语气带着不明的情绪:「真打算在外面发展?你在外面发展什么?」
温嘉吟:「音乐啊。」
陆臻澜:「不是说不喜欢?」
温嘉吟:「那是以前,现在又觉得没那么糟糕了,未来可期。」
「……」陆臻澜似乎被她后面「未来可期」四个字给整沉默了,一时间说不出话。
「放飞自我了是吧?」
温嘉吟「啊」了一声:「也没有很放飞…」
虽然这段时间她确实过得蛮快乐,至少要比以前在湘舟的日子舒心许多。
陆臻澜:「看来过得不错?」
温嘉吟:「还行。」
陆臻澜:「你是不是玩到忘记自己结婚了?」
「这怎么可能能忘!」温嘉吟歪着头,嘴角倏尔溢出一抹笑意。
她其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这么能较劲,无非是想从陆臻澜口中听到想听到的话,然后再回去罢了。
一开口刚想说「我再过几天就回去了。」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回去,不能这么说。
她趴在床上,手机贴在耳边,「你不是说我在外面过得开心就行吗?」
没记错的话,陆臻澜之前是这么说的?她在脑海里确认对方是不是真说过这句话,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但这句话无异于在激对方,只是陆臻澜语气仍旧平静,「嗯……是这样。」
听不出任何情绪,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这让温嘉吟一时判断不了对方到底什么想法,所以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把酒店位置告诉我,等我要是哪天出差经过你那里,顺便看望你。」陆臻澜这样说。
温嘉吟想了想,「等你出差?我既然住酒店的话,那肯定不可能长期待在一家酒店,会有变动的。」
陆臻澜:「那你变动一次跟我报备一次。」
温嘉吟唇角挽了挽,故意跟她绕弯子,「我再过几天就回去了,估计等不到你出差的时候顺便过来看望我了。」
反正她就是不说酒店位置,不是怕陆臻澜找来,也不是怕陆臻澜告诉温秋芸,她纯粹就是单方面跟陆臻澜较劲。
她呢,过了那么久,醋意一点都没消下去,反而经过姜釉白上次那通电话,彻底让自己在醋缸里腌入味了。
挂断电话后,温嘉吟抱着被子躺下,越想越不得劲,还是很惦记姜釉白上次那通电话里说的事。
万一陆臻澜哪天真开口说支持她在外面发展,这可不得了。
她承认,她在赌,她在赌陆臻澜对她能不能有感情。
万一赌输了……又能怎么办,认了吧,可想到这里,心里又不舒服,哼哼了几声,大幅度的翻了个身,把自己整得又失眠了大半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