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母诧异道:「余颂这么听话,您还打她啊?」
余母笑道:「哈哈,打肯定要打两下的,小孩就像是狗,不教训不成器啊。」
「你之前在报纸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诶呀,那都是对外人说的,我们都这么熟了,余颂和你们小虞也好,我就掏心窝子说两句。我们这种穷苦出身的小孩,不逼不成器,什么快乐教育,那都是有钱人编出来骗人的。小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懂,大人是有责任的。不能嘴上说着爱啊爱的,却害了小孩子。」
「看来你们家的教育方式有些传统,我是不太能适应。」虞母瞥了一眼余颂,意味深长道:「小余,你也真是不容易。」
这个话题一过,虞母就对余颂一家态度就冷淡了许多。余颂受不了她那暗含怜悯的轻视,几乎要忍不住在人前流泪。虞诗音察觉到她的情绪,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我们去上厕所吧。我一个人会迷路。」
等她们一逃出包厢的压抑氛围,虞诗音立刻拉着余颂四处閒逛。饭店本就开在商场里,各色店面琳琅满目。虞诗音还拽着余颂吃冰激凌,一连逛了半小时,道:「好了,我们回去吧,他们有再多废话也谈完了。」
余颂知道她是有意不让自己尴尬,心中一阵感激,道:谢谢你。」
「谢什么?别谢来谢去的,我和什么关係。」说着她便揽着余颂肩膀往回走,却正好经过一对母子。余颂只斜了一眼,就脸色煞白。原来是年轻的母亲怔在责骂儿子。男孩不过六七岁模样,哭得是脸上一片花。母亲还不放过,依旧又打又骂,道:「我也你说多少遍了?要先上完补习班才能吃点心。你吃了几口?几口?两口是嘛?那你就今天晚上就多加两个小时的功课。」
男孩的哭声更响,母亲狠狠拧了他一把。余颂显然是感同身受,回忆起痛苦的童年。
见状,虞诗音劝道:「别去想了,开心点,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余颂怏怏,苦笑道:「我都快忘了。」
第32章
回到包厢,余母对着余颂便不耐烦道:「怎么出去这么久,还以为你们走丢。」不等余颂回答,余母又忙朝服务员使眼色,包厢的灯顿时一暗。门从外面打开,一个男孩便捧着生日蛋糕,大声唱着生日歌,走到余颂面前,蛋糕上还用巧克力酱画着个钢琴。
原来是特意准备的生日惊喜。余颂心中稍柔,正要道谢,却见蛋糕上还写着一行字,道:「祝大钢琴家余颂,生日快乐。」
「为什么要写这种话?我不是什么大钢琴家,而且……」她斜了一眼虞诗音,再也说不下去。虞诗音倒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催着她快吹蜡烛。可虞母的表情已经变了样,她们到底是同行,带着竞争关係,这样的话明目张胆写在蛋糕上,像是在挑衅。
勉强吹完蜡烛,那个男孩还没走,余颂有些困惑,便听余父道:「小颂啊,这是你的弟弟。来,小骁啊,快来叫一声姐姐。」
男孩立刻半推半就叫了一声,还招呼服务员加把椅子,想要坐在余颂身边。余颂顿时警惕起来,质问余父道:「你为什么叫他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余父先是打了个哈哈,拗不过余颂的追问,才道:「诶呀,其实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看你弟弟都这么大了,也不是读书的料,你又这么厉害,能不能辅导一下他,让他读个艺术生进大学?」
余母一愣,道:「你怎么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你怎么提前也不和我说一声,你不是只是说想给女儿庆祝生日嘛。」
余父又嘻嘻笑起来,道:「我也不想的嘛,谁让余颂这么忙,平时找你你也是推三阻四的,今天正好有个机会,我就想让女儿给个准话。」
虞母旁观全程,面上的尴尬已经难以掩饰。虞诗音则怕余颂伤心,忧心地望着她。余颂微笑着,却是最释然的一个。一切都在预料之内,她便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因为童年的遭遇,她对一切的情感都持悲观态度,真要恩断义绝时,反倒带着一丝自虐的快意。
余颂起身敬了父母一杯酒,淡淡道:「弟弟的事情不用急。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一对母子,小孩不愿意读书,被妈妈打了两耳光,他哭得很凶,我觉得他一辈子都会记住这件事了。」她转向余母,淡淡道:「妈,我小时候也这样。你还记得吗?」这话显然是暗藏了一个圈套,连旁听的余父都察觉危机,频频使眼色。
余母却浑然不觉,强硬而粗糙,既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她漫不经心道:「有这样的事情吗?我不记得了。你小时候不算特别调皮。」
「我是不调皮,但你打我,比她要狠多了,经常一耳光把我抽到流鼻血。而且你打我,一定是当着别人的面。有一次我和同学放学后吃零食,回家晚了,你过来找,你立刻给我一耳光,打到我要跪在地上求你。我的朋友都看见了,就再也没有人来找我玩。」
余母干笑两声,道:「真的有这样的事吗?我不记得了,该不会是你自己想像出来的吧。」
「你难道要我叫人来作证吗?你可以问一下我爸爸,你以前是怎么教育的。」
余父见气氛愈加压抑,立刻打圆场,道:「你妈以前对你是太严厉了,是她不对。你别放在心上,别拿她和你比。你是有文化有修养的艺术家,她才大专毕业,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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