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本来就是坏的。你们自便吧。」他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上前,抬起手衝到安思雨面前。安思雨一愣,险些以为他要动手。但穆信只是郑重与他握了握手,笑容满面道:「小安你可真是青年才俊,风流无双。两位小姐就麻烦你护送回家吧,一路小心。反正你们关係好,三个人同进同出,也不会尴尬。」
安思雨并不理睬他话里有话,忙着去拉虞诗音。可她故意耍起脾气来,不愿动,道:「我走不动,累了,不想走。」
「姑奶奶,我真是受不了你,你出门需要五个人伺候吗?」他不耐烦起来,索性打横抱起虞诗音往外走。
余颂急于脱身,见此并不阻拦,只是默默跟在后面。穆信低声说了一句,道:「余小姐,真是大度。」余颂背过身,脸一白,但装作没听到,只是快步离开。
穿过走廊,虞诗音也懒洋洋地下来要自己走,可经过客厅时,姜宏又出来一拦,道:「等一等。」
余颂冷冷道:「姜老师还有什么指教吗?」
姜宏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正经事。你们和纽/约爱乐是不是很熟?出大事了。我有个熟人在里面,说出了人命,正在进行内部调查,好像和虞诗音也有关係。」
虞诗音笑道:「怎么了?我难道变成杀人凶手?真好笑。「她耸耸肩,没当真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余颂劝虞诗音打听一下***爱乐的事,虞诗音却没当真,只当是姜宏吓唬人,信口胡诌。她正忙着用手机回邮件。除了工作消息外,成名的职业钢琴家也会收到一些学生的咨询邮件,经常把自己的演奏录音传过来请求建议。平日里虞诗音对小事毫不上心,这种时候格外耐心,还会分小标题给建议。
她按日期倒着回邮件,最后一封是凌晨她在飞机上时发来了。一点开,满屏都是用中文写的「我恨你!」红字加粗,她吓得一脱手,手机砸在腿上。
车还在路上开,等红灯的时候,虞诗音忽然情绪崩溃,拉开车门就跑。余颂立刻追了上去。安思雨莫名其妙,又担心她们安危,可路上不能掉头,他只能把车绕行一圈,好在余颂已经追上了虞诗音,把哭着的她扶上了车,没有再多解释一句。
待虞诗音平安到家后,余颂才告诉安思雨,道:「发邮件来的是诗音以前的一个校友,以前诗音给过她一些职业建议,还介绍里几个***爱/乐的人给她认识。不过那里面有个性侵惯犯,最近被调查了。他也算有点人脉,圈子里准备保他,估计要不了了之。那个女孩也是受害者,以为诗音是故意把她往火坑推,其实诗音不知情。」
「所以她就发了邮件来痛骂虞诗音?莫名其妙,她应该抄送一份,去骂那个罪魁祸首。」
「那个女孩在***的房子自杀了,今天的事情。这是她最后一封邮件。」
安思雨一时不知该做何种反应,但内心深处确实被触动了。他沉默良久,道:「如果你需要和人说说话,可以随时找我。」
「为什么?这件事和我没关係啊。」
「这是一种处境,和你无关,不代表你不会难受。
余颂怔了怔,却道:「不用了,你去忙你要做的事吧。我自己可以应付,习惯了。」
或许圈内人能习惯,可安思雨绝不能。他陡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使命感,要去做一些事。他向来有种舍我其谁的倔强,可又怕自己太居高临下了,便想去问问宁晓雨的意见。他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只是隐晦提及了纽/约爱乐的事。
宁晓雨无动于衷道:「没办法,这是必要的牺牲。机会就这么多,总要冒点险。」
安思雨诧异道:「你不觉得这样的环境有问题吗?」
「有问题又怎么样?谁也没办法改变,还不如顺应规则。如果能给我这样的机会,我肯定会赌一把。比起平凡地活到九十岁,还不如牺牲一切,变成人上人。」
「你是这样想的?都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你还是这样想的?」安思雨长嘆一口气,压抑住怒气,道:「把追名逐利的病态粉饰成进取心,用扭曲的价值观毁掉了对音乐最基本的美。现在看来我才是最懂音乐的人。因为生活很美好,所以艺术才会美好。我有一段时间不能过来了,我有其他事要忙。」他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决心已经毫无动摇。
隔天,安思雨就准备了辞职信,当年递交给白念闻。白念闻看后大惊,道:「怎么走的这么突然,不至于为了白淼的事情吧?她都和我说了,没关係的。你们还是能一起继续工作的。」
安思雨道:「和这没关係,我脸皮没有那么薄。我之后要和一个有点身份的人打官司,也不是稳赢,拖的时间也比较长,我担心影响到公司接项目。」
白念闻以为是刑事案件,倒也关切,连忙打听起来。安思雨便解释他和周思邈的一番过往。白念闻听得有些好笑,道:「我不是质疑你,只是很好奇,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係呢?」
「没有直接关係。可早晚要有人替他们讨个公道,这个人就可以是我。」
「你倒是个我没想到的好人,有点理想主义。我当然不能阻止你什么,可这么一来,我倒也是欠了你个人情,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事,做生意就是做人脉,这还是你教我的。我只想拜託一件事,如果以后我有机会自立门户,公司里的一些老部下想跟我,能不能别太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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