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字斟句酌道:「穆信对你是有感情的,不过他城府很深,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有钱上的事情要处理,你最好先咨询一下律师。」
「你管我啊?你和我什么关係啊?他要骗我就骗吧,说的好像你没有骗过我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余颂只能这句话。
虞诗音看着她低声下气的样子更恼火,「别道歉,你根本不懂我在气什么,你道歉什么。」她又开始不停咳嗽,「你最近有没有在好好练琴啊?弹一曲给我听。」
余颂一愣,没想到话题竟转向这个,可虞诗音已经强硬地拽着她到琴边,道:「你为范克莱本赛准备了什么曲子?弹给我听。」
她弹的是为第一轮准备的萧邦Variationson"Làcaremlamano,"Op.2。这原本是莫扎特的《唐璜》中的一首曲子,经过萧邦的巧妙改编后便是他的成名作,技巧与艺术性兼具。
这样带有舞曲风格的萧邦作品,余颂一向很擅长,可这次她弹到中途就被虞诗音打断。虞诗音不屑道:「弹得像头驴在拉磨,你就准备用这个水平去比赛?你的第二变奏弹得像个鬼。」她演示了一遍两手八度快速跑动,她的手指长,这样的技巧对她并不难,可余颂却很需要长期练习,以手腕为轴心才能娴熟演奏。这几天她确实疏于练习了,极小的破绽,却总能被内行轻易洞悉。
虞诗音继续道:「你嘴上说了很多豪言壮语,结果弹成这样子。那你和姜宏有什么差别?周修达看到你这个样子,才真要死不瞑目了。」
「你骂我就可以了,别说这种话啊。我弹得怎么样和你也没关係吧。」
「你把我的职业生涯毁了,然后你又不珍惜自己的事业。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无非就是和安思雨卿卿我我。一个男人就这么重要吗?被他搂搂抱抱,亲亲嘴,你就什么都忘了吗?」
「我只是偶尔也想过正常的生活,我也想有正常人的感情。」
「那你别毁掉我的事业啊,你想当普通人可以自己去,你本来就不过如此。可你凭什么让我变得平庸。」
「我让你活了下来。」
「那你还不如让我去死。」
「那你随时可以去死,我不会拦着你。」
「说得对,你可以滚了,余颂。我死的时候会让你知道的。」门在余颂面前甩上,她再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余颂给虞诗音发了许多道歉的话,但都不见回復。她也压抑得厉害,回家后就赌气练习。安思雨一看到她情绪不对,就知道前功尽弃。她练起来是废寝忘食,连着五个小时,连饭都顾不上吃,他便一样挨饿守在桌上,把菜热了又热。
余颂也过意不去,终于出来,可她稍微抬了一下手臂,就酸痛得厉害,吃饭时拿筷子都不方便。安思雨连夜开车送她去医院,轻度的肌肉拉伤,她练习过度了,好在休养几周就没事了,堪堪能赶得上比赛。
回去的路上安思雨买了宵夜,有一种难掩饰的轻鬆。余颂道:「你好像很开心我受伤了?」
「没有啊?」安思雨瞥见自己在窗上的倒影,嘴边确实有一抹笑,「好吧,也不是幸灾乐祸。就是怕你有太多心理负担,这是国际比赛,强敌很多,你又给自己太多压力。现在就算真的输了,也不一定是你的能力不好,你受伤了,没办法嘛。」
余颂不响,一切宛若昨日重现,当年在日/本安思雨也是如此的态度。为什么每次重大比赛前她总会出乱子?是真的运气不好吗?还是潜意识里她总心存侥倖,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余颂淡淡道:「不,上次是我运气好,还能得个名次。这次没有这种运气了,如果输了,不是受伤,也不是状态不好,就是我技不如人,我会认。」
隔天,虞诗音破天荒联繫她,说上次的事既往不咎,她现在又病了,想让余颂过来探病。虽然这话虽然有些蹊跷,可思友心切,余颂买了水果和花,就急忙赶去了。她到的时候,房子里静悄悄的,连保姆都不在,安思雨的外套倒挂在门口。
二楼卧室的门虚掩着,余颂轻轻一推,就看到安思雨正与虞诗音抱在一起。从她的角度看,他们几乎是如胶似漆,格外缠绵的。他的手紧紧从她腰后环过去。
她尴尬万分,立刻朝外退,动静太大,安思雨立刻反应过来,追着跑出去,叫道:「你跑什么?我都没跑。你跑了,我就说不清楚了。你相不相信我,什么都没发生。她刚才忽然装的很虚弱,让我扶她一把而已。」
「我知道,我当然相信你,但你很快就要不相信我了。」余颂进退两难,几乎可预见一场沉痛的争吵,虞诗音自然是故意设计,有意想让她和安思雨有嫌隙。但她并不责怪,只是深切的自责,她究竟是做错了哪一步,才让他们三人的关係弄成这种地步。
虞诗音施施然下楼来,面带微笑,得意洋洋,并不理睬安思雨的怒目而视,她只一味盯着余颂。余颂淡淡道:「你身体没事啊,那太好了。」
「你就只想说这些吗?你刚才看到我和安思雨抱在一起吧,他说他喜欢我。怎么样?你生气吗?」
安思雨气得破口大骂,余颂却依旧平静,道:「诗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还是挺喜欢安思雨的。余颂,你总是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吧,那我要你把他让给我,你肯定同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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