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好端端至少能见人的抹额彻底砸手里了。
「朕觉得不错。」萧奕看着手里的绣布,对其别出心裁的设计觉得甚是有趣,「想来外祖母会喜欢的。」
简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萧奕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确定?」
「当然。」萧奕的眼神异常坚定,「明日做好了送给外祖母,她定然欢喜。」
「好吧……」
外祖母和萧奕有血缘关係,说不定真如萧奕所说,会喜欢这两坨再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锦鲤?
萧奕那么笃定,她总得相信一下。
然而,第二天就被打脸了。
虽然外祖母看到抹额时候夸了一句:「还挺好的。」
但从外祖母动作迅速地将抹额收进怀中,并且立即转移了话题来看,简馨就知道那句老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得太真切了。
她特么就不该一时心软信了萧奕。
这下好了,自己的女红功夫怕是让外祖母印象深刻了。
哎……
其实原主的女红手艺不算差,她刚穿来那会儿还曾练习过一阵子。
只是手艺是一回事,真正到构图和下手,又是另一回事。
就很惆怅……
所幸外祖母不再提这事,向来心宽的简馨郁闷了一下下后,也将它抛诸脑后了。
这一日依旧是逗大宝小宝中度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亲外曾祖母,大宝小宝和谭老夫人一点都不生分,逗得谭老夫人欢喜极了。
简馨悄咪咪地观察过,谭老夫人的病情确实是时好时坏。
大多数时候都是正常又清醒的,但有些时候却又看着糊里糊涂——
例如会突发又不认识她了,又或者变得毫无表情谁也不搭理,又或者拉着大宝小宝喊阿奕和欣欣……
只不过发病的谭老夫人并不会大嚷大闹,反而让人觉得心酸。
又过了一日,就是武举殿试。
殿试结果意料中地让人欣喜,经过一番关于兵法,作战对阵等当场考校后,简扬被萧奕钦点为状元,而程平则被点为探花。
简扬安慰程平:「哥听说这探花非得要长得英俊潇洒不凡的人才能担任,所以圣上才点了你做探花……」
程平眯起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堂堂武举看中的是一身功夫本事,谁在乎面容相貌?
这不侮辱人吗!
简扬:「……」
他挠挠头,快步追上程平:「哥不是那个意思,哥是夸你功夫身手厉害,兵法知识过硬不说,还长得一表人才,人见人爱,所以圣上才钦点你为探花……」
「探花虽然是第三……」简扬边走边围着程平绕圈,「可咱俩比那榜眼强多了!」
程平被他绕得眼晕,停下脚步问道:「咱哪强多了?」
简扬咧嘴一笑:「哪哪都强!早前在金銮殿里,圣上问咱们想要何职位,榜眼张嘴就要当京官儿,有啥出息?」
「可不像咱俩,胸怀天下,自请从军,报效国家!这才是真威风!」
他嗓门大,嚷得豪气壮志,话语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得知喜讯赶来的简宏耳朵里。
简宏一个箭步上去拍了简扬一记:「浑说什么!你老子我不也在京中做武官?做京官就不能造福百姓了?爹看你这是高兴傻了欠收拾!」
简扬被简宏提着耳朵揪了一圈,连连求饶:「爹,儿子知错了,您下手轻点……程兄弟还在呢,您给儿子留点面子……」
「嗤!」简宏收了手,乐呵呵地看向程平,「小兄弟,简扬这小子平日里除了嘴碎外没啥毛病,有义气能担当!回头你们一同去雁南城,就麻烦你多照应照应。」
程平忙摆手:「伯父,当不得。」
「没事!你身手了得,冷静自持,很是出色!这小子若是又犯浑,你直接收拾便是,就说这是他老子同意的!」
武举打擂时,简宏对程平悍不畏死百折不挠的拼杀精神印象极深,对他深有好感。
有程平这种稳妥性子的人在旁看着点简扬,自是叫人放心。
「爹,您说啥呢!程兄弟比我小,当然是我照应他了,你咋还麻烦起人家来!」
那厢程平却笑着对简宏道:「多谢伯父夸奖,平儿会尽力而为。」
言罢,程平拱手转身离去。
「哎,程兄弟……」简扬巴巴地伸手想追,却被简宏拎住了后脖子,「浑小子!还不赶紧跟老子回家去庆祝!」
日子就这么又过了小半个月,很快就到了五月底,马上就到大宝小宝的周岁了。
慈宁宫中,太后慢条斯理地饮着茶:「大宝小宝的周岁宴……皇后那边可都安排好了?」
心腹嬷嬷应道:「回娘娘,奴婢听闻早在半月前就开始准备,现下都已安排妥当。邀请朝臣勋贵的帖子都已一一下放下去了。」
「那就好。」太后嘴角勾起一丝阴恻恻的笑容。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谭老夫人是打算周岁宴后再离京?」
「回娘娘,听说是的。」
「那就更好了。」太后冷笑,「这次是新仇旧恨,一起都报了。」
「张嫔不顶用,死了也是活该。只不过,哀家真正的后招,那是谁也料想不到的。」
「下去安排好罢,哀家迫不及待想要参加周岁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