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爷带着你一起凫水过去。」萧奕握紧简馨的手,看向楚灏,「白妃交给你,要是人带不出来,就留里头。」
白妃瞪圆了一双大眼睛:「……」
皇上没人性得这么直接,真是让她仿佛见到了以前那个砍人头如菜瓜的皇上!
楚灏一拍胸口:「放心,我保证带她出去。」
难怪空能大师说白妃这趟要是想出来,就得仰仗着他照应。
瞧瞧,这可多灵验!
楚灏心生骄傲,低头看向白妃:「凫水而已,小事一桩。」
白妃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楚灏。
就算楚灏真能带她凫水出去,这两人落了水浑身湿漉漉地游过去——
她还有清白可言吗?
皇上随时可以丢她浸猪笼。
不过,皇上可以对她去浸猪笼的事情好像也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但皇上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可见娘娘会罩她。
所谓事急从权。
今儿个这种情况,要是她忸怩或是担心被浸猪笼,说不定就只能留在将军府里成为众矢之的的那个靶子。
白妃用一瞬时间考虑,当下就做了决定:「成,那就麻烦你了。」
众人商议定了,便两人一组,偷偷潜入了水里。
陆长明起初不愿意走:「爹有手铐和脚铐在,无法凫水。要是同你们一起走,只会成为负累。你们快走,不用管我。」
陆琦执意不肯:「爹,女儿背你。女儿自幼善水,这点路程算不得什么。」
陆长明还欲推拒,陆琦哇地一声就哭了:「爹,女儿费尽功夫只为救您出去,您要是不走,那女儿就留下来陪你!」
最后,陆长明还是不得不上了陆琦的肩膀,由着她背着下了湖水。
简馨和白妃默默地别过眼去。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今日的事情,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还是要一一跟陆琦算个清楚。
四人陆续下了水,跟在陆琦身后往外游去。
虽然已经是初夏,但夜半的湖水依旧沁凉入骨,众人为了逃躲追兵,闷声不吭地拼命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简馨好几次快要脱力的时候,都是被萧奕揽住腰身带她前游,待到力气缓和些了,又再儘量自己往前。
直到浑身的力气劲儿都快要用尽时,终于听到前方的陆琦低声开了口:「到了!」
萧奕拉着浑身湿漉漉的简馨上了岸。不多时,楚灏也背着白妃爬了上来。
白妃趁人不注意狠狠地瞪了楚灏一眼,踩他一脚还使劲揉了揉,用唇语咬牙切齿:「登徒子!」
楚灏:「……」
小爷就很无辜,信不?
这女人可不是不会水那么简单,她根本就是怕谁怕得紧!
一下水就紧紧地巴在他身上,拽得他差点就沉了下去。
好不容易游了起来,想要将这女人拉到一边揽住她的脖子前行,哪知这女人抵死不肯,整个人就跟八爪鱼似的把他抱得死紧……
这……他的一生清白都没了,她这会儿气个什么劲儿。
该伤心的明明是他才对。
「总有一天本宫要把你的手给剁了!」
白妃恨恨地丢下一句话,飞快地往简馨身边走去。
「剁……小爷的手?」
楚灏看看自己的手,嘟哝一句,「小爷的手怎么你了……不就是在你挣扎差点沉下去的时候拉了一把……」
那种柔软的手感忽地袭上心头,楚灏的脸渐渐地涨红。
他、该不会是抓到不该抓的地方,了,吧?
众人举目望去,四下不见一人。
「这里是离潭城的北郊,离城门不算太远。」陆琦道,「咱们还得儘快离开这里,就怕将军府的人会追出城来。」
于是,又是一路的亡命而逃。
直到日上三竿,终于在一座山前停了脚步:「差不多了,咱们躲进山里寻个地方休息下再做打算。」
儘管陆琦可恶,但能够这么顺利地逃离将军府,确实是因为她数年来对离潭城的地形地势摸得及其清楚的缘故。
一行人沿着山路上山,找到一处山洞落脚。
萧奕和陆琦生火烤衣裳,楚灏则出去摘了野果,还打了两隻肥兔子回来。
待吃过后,陆长明看着萧奕和楚灏,眼睛不由湿润起来:「师父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们。」
「师父,多亏阿琦这几年锲而不舍寻找您的下落……」楚灏握住陆长明的手,望着师父日渐苍老的脸,深吸口气,「是徒儿不孝,这些年离潭城来过几次,却一直没有发现师父的踪迹。」
「威武大将军把师父锁在大将军府做药人。」陆长明将这些年的情况缓缓道出,「他的病前阵子已经治癒,师父再无用处,所以被关在石屋内,任由师父自生自灭。」
「难怪石屋被锁死了。」白妃应了一声,「多亏皇后娘娘将石门破开,不然咱们还救不上您。」
陆琦刷地别开眼去。
「皇后娘娘?」陆长明一怔,看向萧奕,「阿奕你……」
「皇上放下江山社稷,放下正在和大魏征战的军队,只身前来救您。」白妃努力刷萧奕好感,「这份情谊,重比泰山!」
「但是……」白妃瞅了眼缩在一旁没吭声的陆琦,可没打算放过她,「陆琦藉助我们的帮忙进了将军府,却故意骗我们您关在将军府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