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贵女大多也只是吃用上一两羹,不吃的人也是有的。
只不过,白妃料不到血燕竟然会被动了手脚。
可是,简馨又是怎么发现的?
简馨慢悠悠地拉着白妃走到一处花丛前故作赏花状:「我猜并非所有糖心血燕都有问题,事实上有问题的血燕好像在进门的时候就被太子妃的人掉包了。」
白妃凝神望向身前的花,仔细回忆着当时发生的情况。
「姐姐,你是说蓝衣嬷嬷带着人端血燕进来时候,太子妃身侧的婢女前去接过血燕时……掉了包?」
见简馨颔首,白妃又道,「若是没记错的话,那婢女只接过了一个托盘,将其中的血燕给了安兰姑娘,然后因为咱们两人离得最近,剩下的两碗血燕给了咱们……」
她倏地睁圆了眼,「你是说,原本有问题的血燕是给咱们的?」
「我猜,应该是给咱们其中之一。」简馨点头。
安兰姑娘喝了血燕不久后便脸红耳赤,连额角都隐隐冒汗——
就难免让人去猜想那血燕里究竟被放了什么东西。
白妃见多了后宅腌臜之事,一点就通:「那些血燕是太子让人送来,莫非……太子那个色鬼盯上了姐姐您?」
「简直是太可恶了!」
白妃没忍住揪下一朵花捏碎扔在地上,想像那是太子的狗头狠狠地碾了一脚,「这狗太子真是该死!」
「可是……太子妃和咱们无亲无故,为何要把血燕转给安兰姑娘喝?那安兰姑娘不是号称是太子妃的表妹?」
简馨思忖道:「你有没有感受到安兰姑娘对太子侧妃的敌意?若是没有料错的话,安兰姑娘怕是想要进东宫……而太子妃,说不定瞅着今儿个的机会,顺水推舟便让她成了事?」
原谅她以前电视小说看得多,猜疑这些事情很是得心应手。
白妃细细想了,满眼惊嘆和讚许:「姐姐你分析得太对了。太子好色,太子妃必定清楚。利用太子的龌龊心思,正好送安兰过去……既可以满足安兰进东宫的机会,又可以下下太子侧妃的威风,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不急,咱们且观察看看。」
两人慢慢地赏着花,不落痕迹地打量周围。
果然过了约摸一两刻钟,就见刚才送走安兰的婢女神情惊慌地跑到太子妃跟前屈膝道:「娘娘,不好了,临水轩……出、出事了!」
这话一出,附近的贵妇贵女都不由靠拢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太子妃神情一凛,「安兰不是去了临水轩?可是她不舒服?不是让你去叫大夫来看看,大夫过来了吗?」
「不,不是的。」婢女紧张,「奴婢按着您的吩咐将安兰姑娘送去临水轩歇息,就赶去找大夫。可……可刚才带着大夫过去时候,临水轩前被拦住了,说、说是太子殿下头痛发作,正在临水轩里休息……」
「什么?」太子妃低呼一声,「走!快去临水轩!」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往临水轩行去。
看着剧情果然按照预想方向演变,简馨和白妃跟在众人身后,去看热闹。
临水轩离园子不算太远,待众人赶过去时,正好看见男宾们往临水轩前行去,太子妃眸色一凝。
这事,她倒是未曾想过会惊动男宾们。
只不过现下箭在弦上,却是不便多想。
临水轩是个不大的阁楼,不知是隔音不好还是什么缘故,刚靠近大门不远,众人就都听见了里头隐隐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
有女子的娇呼,亦有男子的声音……
「夫人,夫人……萧夫人,本宫……」
简馨刚听见这几个字,猛地就被拉进了一个怀抱,她转头看去:「阿奕……」
萧奕面沉如水,黑眸里嗜杀的光芒一闪而过。
「我们回去。」
他拉住简馨,掌心里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安抚了他杀人的衝动。
若不是考虑到楚灏的大业,就为了大燕太子「萧夫人」那三个字,他当下就想直接给他死。
简馨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萧奕拉着往外走,白妃见了,急急跟上:「姐姐!」
哪知萧奕顿足,转头沉沉地看白妃一眼:「不许跟来。」
白妃被萧奕眼底的萧杀惊得停了脚步,张了张嘴,老实地没有吭声。
这暴君看着好像想杀人的样子,还是保命要紧。
只是娘娘被皇上带走了,把她一个人留下来——
那她要在这里干什么?
「小爷罩你。」楚灏啧了一声看向萧奕离去的背影,双臂抱胸,垂首看向白妃,「安心……」
「他这是怎么了?」白妃抿了抿嘴,冲萧奕离去的方向点了点下巴,眸底写了问号。
楚灏摊手:「兴许是因为太子刚才说的那声萧夫人。」
白妃捂住嘴,眼底闪过怒色。
她刚才走在后头,还真没听见这句话。
「那个杀千刀的!」
难怪皇上充满杀气,就是该杀!而且最好千刀万剐!五马分尸!鞭尸爆头!
楚灏觑了眼临水轩里闹成一团:「走罢,咱们回去。」
这些糟心的热闹,不看也罢。
「你在太子别院的事情都做完了?」
白妃也没了停留的心思,跟在楚灏身边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