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讨厌的气息。」它阴恻恻地说道,指尖释放出邪恶的咒语,朝阮望初喉咙飞去。
生死关头,巴德道:「等等。」即将划破脖子的咒语停住,阮望初像重新活过来般,大口呼吸着。
他差点就死了……
巴德人畜无害道:「你能治癒好希尔的症状?」
阮望初点头表明忠心,巴德似笑非笑道:「那杀了吧。宁肯错杀一万,也不要放过一个。」
千钧一髮之际,阮望初没心思吐槽国王的恶劣把戏,就在他考虑说什么扭转局势时,有人先一步开口。
瓦尔纳恭顺道:「陛下,既然希尔的魔力紊乱能被葛黛瓦治癒,那就说明不是绝症,还可能存在别的治癒办法。」
「与其让希尔成为隐藏的祸患,不如让他主动上门,斩草除根。」
巴德来了些兴趣:「继续往下说。」
瓦尔纳道:「我们可以和奥纳西斯家族做笔交易:我们将葛黛瓦放回,帮助希尔恢復实力,换奥纳西斯上交所有能源晶矿。」
巴德表情无辜:「我可不希望希尔恢復实力。何况,你怎么敢笃定奥纳西斯会愿意?」
瓦尔纳道:「希尔貌似对我这个女儿存有几分心思,再加上大敌当前,他们急需力量,希尔会去说服他父亲的。」
「等能源晶矿到手,陛下把两人杀了便是。」
「倘若没有成功,损耗的不过是一点时间,到时候杀这人也不迟。」
巴德摩挲着权杖,笑道:「小风险,大回报,杀人诛心。瓦尔纳,你可真是恶毒。」
说完,巴德一锤定音:「那就把葛黛瓦关进禁闭室吧。」
阮望初被粗鲁地拖拽着,扔进一个狭小的房间。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阮望初只能坐在寒气逼人的地板上。
他揉揉身上的淤青,疼的咬牙,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堪称死里逃生。
是他想的太天真了,没想到敌人的大本营这么危险,差点把小命都丢了。
禁闭室里太冷,阮望初不得不将身子蜷缩在一起,抗拒着冷意的侵袭,即使这样,他的身体仍直打颤。
奇怪,这温度也还好啊。为什么身体突然这么怕冷……
第一学院的场地上,整齐有序地集结着高年级的学生,他们快活的神情下都隐藏着一丝凝重。
一个个小队跨入传送阵,青色的魔力一闪,他们便被传送到了离战场最近的传送阵。
贝拉将匕首插进裤兜,潇洒道:「那我们走了。」
希尔颔首,他苍灰色的眼睛深刻又长久地注视着远方。
观望完高年级生的出征,希尔回到秘密基地,正好遇见伊泽。
希尔问道:「她今天怎么样?」
伊泽笑了笑:「放心,她呆的住,还有兴趣研究书籍呢。」
希尔点了点头,就向B14走去,在抵达房间的时候,他脚步一转,敲响了B13的门。
冷漠,礼貌地敲了三下,可却没有得到回应。
希尔抿唇,害怕吵到屋内人的甜梦,手上的力度都减弱不少,可这样温柔的敲法,显然更不可能被回应。
长时间没有看见「所有物」让他有些烦躁,就像归巢的巨龙没有看见珍宝一般。在没有得到屋主的同意下,他违背原则地扭开了门。
屋内空空荡荡,没有熟悉的人影,书籍被摔在地上,空气中残留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青年的眼底浸出血色,无形的能量场从他身上爆开,波浪般占据方圆百里。
他无声地念出两个字:王室……
青年手背青筋暴起,半红的眸中全是嗜血的欲望。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那些掳走葛黛瓦的入侵者,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也在所不惜!
强行激发魔力,断裂的经脉再次受到重创,希尔呕出一口血来。
灰眸里的血色迅速消褪,变成死气沉沉的一片。
希尔没有顾及自身,反而用秘法与家族联络。
「父亲,您是否收到了什么消息?」
对面那人不疾不徐道:「你是说葛黛瓦.德尔森被囚禁?」
喉咙处又涌上腥甜,希尔咽下去:「没错,父亲。」
「王室以葛黛瓦治好你为代价,向我们索要剩下的能源晶矿。这是个陷阱,我并不打算答应。」男人冷静理智地分析着。
希尔沉声道:「父亲,葛黛瓦是我喜欢的人。」
男人沉默了,「喜欢」对奥纳西斯这个家风严肃内敛的家族,有着不一样的含义。它是真正认定一个人,才能说出口的词。
可是在特殊时期,它难免有几分单薄。
男人:「我不能因为你的意愿,搭上整个家族,你需要说服我。」
希尔:「父亲,葛黛瓦能治癒深渊气息,他是深渊巫师的克星,也是我们获胜的唯一希望。」
片刻,男人道:「为了大义,我会答应这笔交易。但是王室有别的条件,他们要求你独自前往,这样,你还要坚持吗?」
希尔:「父亲,我会使用禁咒,到时一定带走葛黛瓦。」
两人都知此去大致是生离死别,可都没有流露出丝毫软弱。
男人:「你意已定,我不会劝阻。奥纳西斯的荣光,会伴随着你。」
希尔:「谢父亲。」
他回到B14,拿出那本鲜红的典籍,上面记述着古朴的咒语。强大实力的背后,借用的代价也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