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娅只是轻笑,并不接这话茬,她信这话她是狗。
李学武却是不管她信不信,只强调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如此。
“您会在罗斯托克驻留几天?”
尤利娅目光流转,主动介绍道:“因为靠海的缘故,这里的海港景色还是很不错的,您可以多出去转转。”
“天气太冷了,有点抗拒。”
李学武微微摇头讲道:“我甚至都没带够厚衣服,真是失策了。”
“可以在本地商场购买棉衣啊。”尤利娅建议道:“下了火车您就可以直奔商场去了,罗斯托克还是很冷的。”
“真没考虑到这一点。”
李学武犹豫着讲道:“我们必须尽快赶去提前预定的酒店集合,棉衣的话……”
“您要依靠呢子大衣来抵抗来自北极的严寒?”尤利娅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您信我的话,千万别这样。”
“你来罗斯托克很多次吗?”李学武适时地抓住了她话里的矛盾,问道:“听你这么说,好像很熟悉这里似的。”
“是……是这样的。”尤利娅眼神慌乱地看向车窗外,又刻意淡定地看向李学武解释道:“我放假的时候经常来。”
“为什么?”李学武好奇地看着她问道:“据我所知罗斯托克好像没什么着名的景点,亦或者是有趣的地方。”
“我喜欢那里的港口氛围。”尤利娅这一次真的看向了窗外,淡淡地讲道:“在那里我能感受到家乡的氛围。”
“基辅什么时候靠海了?”
李学武好笑地问道:“您刚刚提到的家乡让我有点迷糊了。”
“我来自基辅,但我的家乡在亚基米夫卡,一座海滨城市。”
尤利娅淡淡地讲道:“只是我已经快十年没回去过了,从我外婆去世以后。”
“气候完全不一样吧?”
李学武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车窗外,讲道:“能感受到家乡的氛围?”
“等你去过就知道了。”
尤利娅好像刚刚从回忆中苏醒过来,长叹了一口气,抿着嘴角讲道:“或许这就是情感上的独特品质吧。”
说完这一句,她也不再多聊,看起了手里的教科书,好像真是好学生一般。
李学武也没再问她什么,看着窗外闪过的景色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这倒是让尤利娅有些郁闷了,难道聊了这么久,他对自己就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算不是只会问“在吗?”“在干嘛?”“吃了嘛?”这种问题的舔狗,至少也得炫耀一下自己的财富和身份啊。
男人见到漂亮女人不都是这样喜欢表现自己的嘛?
可这位呢?
她郁闷的关键就在于对方的谎话连篇,一点都没有诚意。
从上级接收到的资料,她当然知道面前这位很好识别的男人到底是谁。
产品设计师是什么鬼?
来采购奶牛是什么鬼!
她现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难道最近的保养不到位,变丑了?
如果不这样想,难道要怀疑对方的取向?
火车从东柏林站的早晨一路行进到了上午时分的罗斯托克。
东德的国土面积真的很小,东德的铁路网和高速列车也很发达,怪不得人家能早早地便成为发达国家呢。
“领导,快到站了。”
沙器之并没有刻意地去监视对面坐着的尤利娅,但他不敢打瞌睡。
李学武才是真的睡着了,昨晚实在是太累了,甚至没有多少心情搭理对面那位眼里的幽怨都要溢出来的女大学生。
被沙器之叫醒以后,他瞅了瞅窗外,阳光有些刺眼,铁路旁白雪覆盖。
怪不得尤利娅提醒他穿厚一点,这里已经是寒冬了。
其实也正常,从这里出海往北极走,并不需要太多时间。
而北极的寒风吹下来没有任何遮挡,不冷才怪了。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李学武转头看了一眼这节车厢的其他人,问了沙器之一句。
沙器之只是点点头,眼睛却是似有似无地瞥了对面一眼。
李学武了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直没下车,真是奔着自己来的。
这么好看的糖衣炮弹,他该怎么办呢?
有人说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
鬼扯,糖衣是那么好吃的?
真把糖衣剥下来,打回去的能是炮弹吗?
“你订好酒店了吗?”
李学武已经知道对方将要回答的答案了,但还是这么问了一句。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配合你的表演~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就算他不主动问这句,一会在酒店大堂他也会遇到对方的,你不信?
这叫偶遇,偶遇是一夜情的良药啊!
李学武很无奈,他拒绝了渔网袜,结果便遇到了学生妹。
真的再拒绝学生妹,下一个会不会是御姐或者酒店服务生?
到底是东德的史塔西还是北毛的克格勃?
北毛的燕子可是在历史上鼎鼎有名,不知道有多少洗白上岸,成了双方讳莫如深的大人物。
就算没成为大人物,那被她们拉下马的大人物也数不胜数。
李学武可不想成为魔都机电的邵康,那位看起来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模样,真没想到会成为此次访问团的笑柄。
诱惑来自身边任何角落,没有警惕之心怎么能行。
不过此时他好像躲不开,绕不过,真不接受这种诱惑,下一步对他使用什么手段就不受控了。
所以李学武得主动表现出这个年龄段成熟男人应有的色心和直白。
“虽然不知道罗斯托克港的景色如何,但明早起床时应该就能看到了。”
他微笑着问道:“你愿意同我分享独属你内心深处的思乡感受吗?”
这话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