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盛家不灭门,就能安抚另外三大国公府。
结果昌远侯府吃香太难看,连盛家的妇孺都要赶尽杀绝。
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更何况是四大国公府?!
果然激怒了神将府,出来大张旗鼓给盛家撑腰了。
夏启帝的位置本来就还没有坐稳,如果因此让神将府对他生出恶意。他的皇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很明显,他不同意处罚昌远侯府的话,被「处罚」的就会是他。
所以想来想去,死贫道不如死道友。
将昌远侯府抛出来,让神将府消消气也好……
夏启帝就是这样想着。所以对周怀轩的提议同意了一半,否决了一半。
周怀轩带着周显白回到盛国公府,先去内院见盛思颜。
「周大哥,你回来了!」盛思颜站在卧梅轩的迴廊底下,欢喜说道。
周怀轩点头,淡淡地道:「请了圣旨,可以去抄家了。」
「真的要抄家?」盛思颜惊讶:「陛下居然同意了?」
「当然。」周怀轩没有多说:「你歇着吧,过两个时辰再去外院清点东西。」说着,转身就走。
盛思颜送他到二门上,叮嘱了一声:「……小心。」
周怀轩的脚步顿了顿,并没有回头,大步离去。
出了盛国公府的大门,周怀轩翻身上马。
周显白已经点了一百多神将府军士带过来,在门外等候。
因这一次去昌远侯府抄家是陛下允许的,所以周显白变本加厉,叫的人更多,造得声势更大。
周怀轩淡淡扫了一眼,手里马鞭往后使劲一抽,那马嘶叫一声,前蹄跃起,龙腾虎跃般往前奔跑。
神将府的军士骑着神将府的玄色军马,紧紧跟随其后,往昌远侯府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行去。
他们大摇大摆从京城最宽阔的大街上飞驰而去。
人似虹,马如龙,在雪后的大街上引起一阵轰动。
此时正值午后,街上的行人不多。
神将府的军士个个骑术了得,虽然在大街上穿行,却没有撞倒行人摊贩。
周怀轩骑的那匹马其貌不扬,但是行动最为迅速灵活。
遇到人多地方拥挤的时候,它轻轻一跳,就能跃过去。
「神将府这是要去做什么?」
路人纷纷好奇地打听。
待知道是要去昌远侯府「抄家」。拿回盛国公府的东西,顿时来了兴趣。
个个呼朋引伴,跟着往昌远侯府行去。
周怀轩请旨要查抄昌远侯府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昌远侯府。
昌远侯府的二爷文震海气急败坏。衝到大房的院子里,指着大爷文震雄和他的嫡长女文宜室骂道:「你们不是说周怀轩是有意放我们一马吗?!还说他杀了那些下人,是为了『死无对证』!——我呸!确实是死无对证!都抄家了,还要对什么证!要我也把那些人全杀了,慢慢收拾你们!」
文震海气得语无伦次,脸色紫涨,下颌的鬍鬚都根根竖了起来。
文震雄脸色很不好看,他背着手,冷声道:「二弟,这种时候了。你说这种风凉话有什么意思?如果是一家人,好好在一起想个主意。如果不当我们是一家人,大门在那边,你请出去。我现在没有功夫跟外人瞎白乎。」
「哼!还出什么主意!圣旨都下了,我还是赶紧走得好!」文震海发完脾气。袖子一甩,回自己院子收拾细软,准备赶紧跑路了。
文震海走了之后,文震雄看见文宜室脸上一片死灰色,两眼怔怔地,跟着了魔了一样,也吓了一跳。忙道:「宜室,你怎么啦?你素来是最有主意的,怎地也吓成这样?」说着,也跟着刚才文震海的话埋怨文宜室:「你二叔说得也有道理。若不是你先前说,周怀轩是向着我们的。我们哪里会大意到这种程度?如今宫里又进不去,想给你姑祖母送个信都不成……」
文宜室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看着她爹文震雄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但是她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不行……不能这样……」她暗暗告诫自己。狠狠在自己手上掐了一把。
十指连心,一阵剧痛,她的脑袋才清醒了一些。
她回过神来,看着她爹文震雄不悦的眼神,踌躇着道:「……圣旨真的已经下了?」
「这还有假?宫里已经传来消息。神将府的人应该很快就要到了。」文震雄在屋里背着手走来走去:「还是先收拾东西,能送走多少是多少吧。」说着冷哼起来:「想不到神将府这一次这样霸道,居然一点都不给面子。」
「面子?」文宜室苦笑,心里一边暗恨自己太过大意,一边暗恨周怀轩不留情面:「人家是撕破脸了,还会在乎咱们的面子?」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文震雄十分恼怒:「让人上门抄了家,我们在京城还能立足吗?也不知道神将府是如何威胁陛下,居然让陛下下旨同意抄家!你祖父辛辛苦苦,帮陛下坐了龙庭,这会子就翻脸不认人了……」文震雄忍不住埋怨道。
文宜室大惊失色,忙道:「爹!这话不能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文震雄自知失言,忙咳嗽一声,道:「要不,去找你妹妹吧?她现在是太子妃,帮我们家说句话,总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