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解不开?!难道要去拿剪子?!」牛小叶皱着眉头嘟哝道。
她带着醉意抬头看去,看进了王毅兴比黑夜还要深的黑眸里。
「王二哥,你真好看……」牛小叶的语气里满是倾慕和爱意,她伸出手,抚摸他面部温润如玉的轮廓。
「你们就这么想要我?」王毅兴将头一侧。避开她的手,冷眼看着她光着身子在他身上撕扯衣裳。「我到底有什么好?人家都不要了,你们却非要抢?」
声音比三九寒冬的寒风还要凛冽。
你们……他说的是「你们」……
但是牛小叶根本分辨不出来。她醉得不行,除了满脑子的王毅兴,她想不到别的东西。
「王二哥……王二哥……」她一声声叫着他,满脸委屈的神色,想让他帮她一起解裤子。
王毅兴冷冷一笑:「这么想要,我成全你……」说着,他的手往下一抽,裤带居然就解开了……
僵硬地躺在床上,王毅兴冷冷地看着牛小叶,温润和煦的眸子里似乎一片寒冬。
牛小叶却丝毫不觉得,她跨坐上去,照着她以前偷偷瞧过的那些册子开始动作。
这种事真的不是很舒服……
但是看见王毅兴如冷玉般的脸上渐渐有淡淡的潮红出现,听见他压抑的呻吟,还有身侧握得紧紧的双手,她又觉得纵然是痛,也是值得的。
坐在他身上不断上下起伏,带着疼痛和快意,去感受她心心念念的良人。
随着一声爆发的低吼,王毅兴终于到了极致的顶点。
牛小叶直接累趴下了,从王毅兴身上翻身下来,倒头就睡。
王毅兴根本睡不着,在黑夜里眼睁睁地直到天明。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牛小叶也醒了。
昨夜的宿醉让她现在很是难受。
她的头疼得要命,身上更是如同被人用大桩夯过一样,从头到脚一片狼藉。
她揉了揉太阳穴,一扭头,就看见在她身边的王毅兴。
她看见王毅兴也醒了,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床顶,侧面的轮廓温和俊朗。
「王二哥……」她悄声叫道。
王毅兴没有作声,只是斜睨她一眼。便又直视着床顶。
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蜂拥而来,让牛小叶怔忡片刻,又低低地笑了。
「你后悔吗?」王毅兴突然问道。
「后悔?」牛小叶坚定地摇摇头。「不,我不后悔。」她顿了顿。又斩钉截铁地道:「王二哥,我心悦你,从在王家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心悦你。虽然你一直看不起我,但是我不在乎。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不管怎样我都不在乎。」说着,她慢慢蹭了过去,将头靠在王毅兴肩上。
王毅兴唇角露出一个讥诮的微笑。「看不起你?我怎敢看不起你们……你们厉害着呢……」说着,他掀开帐帘,披衣下床。
黑缎一样的长髮披散在背后,一身青色长袍襟口半掩,一动不动站在窗前,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
晨光照在他身上,他的面容隐藏在光的阴影里,比最黑的黑夜还要黑沉。
「王公子?王公子?」门前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还有文宜室轻柔和缓的嗓音。
王毅兴的面颊隐藏在黑暗里,却对着窗外的晨光眯了眼睛。微微一笑,整个人又变得温暖和煦。
他慢慢向门边走过去,拉开大门。看着文宜室,温言道:「什么事?是找到房子要搬出去了吗?」
文宜室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
她看着王毅兴的样子,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披着长发,青衫半掩,脸色清朗如玉,两颊还有淡淡的红晕,甚至眉梢眼角上都带着红,带着难以抑制的春意……
「文大姑娘何事召唤在下?」王毅兴问得彬彬有礼:「是想找下人帮你们搬家?这些事你吩咐他们就行了。不必请示我。」
噗嗤!
从王毅兴身后的房里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声。
文宜室的脸色又变得血红。
她没有听错,那明明是女人的声音!
王毅兴的房里怎会有女人?!
他明明不肯让别的女人靠近!不然还会轮到屋里的那个女人?!
可是那笑声又不容错认。
清晨时分。王毅兴和一个女人在房里……衣冠不整地出来开门……
文宜室压抑住心头翻滚的念头,看了看王毅兴。又忍不住看了看王毅兴背后。
王毅兴笑了笑:「如果没事,请让一让,我要出去。」
文宜室怔怔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王毅兴温和地看着她笑,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系上外袍的带子,然后眯着眼睛看了看门外的阳光,跨步走了出去。
这个男人怎能一边笑得彬彬有礼,一边又毫无忌惮地在她面前系上外袍的带子……
文宜室愣愣地看着王毅兴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抿了抿唇,到底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惊和恼怒,转头走进屋里。
地上满是女人的衣衫裙裤,水红色流云缎的春衫、月白色中衣、桃红色肚兜……
文宜室的目光移到王毅兴床前,看见了一双比较大的绣鞋。
鞋头绣了一对蝴蝶,蝶须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珍珠,看上去好眼熟。
文宜室咬了咬唇,眼神飞快地往屋外扫了一眼,见没有旁人在身边,便大着胆子伸出手,唰地一下掀开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