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家里有这么一个人?年轻人此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你是谁?”荣威茫然地问了一句。“我姓束,你姐的朋友。”年轻人笑着说了一句。荣威啊了一声,似乎就想要起身,只是他的脑后依然顶着那把枪。束观转过了头,对卢小祥询问了一句。“可以先让你手下收起枪吗?”卢小祥不置可否地挥了挥手,于是那名站在荣威的身后的侍卫将手枪收回了枪袋中。荣威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神情是不可置信的,因为确实他没想到这个此时应该在自己家中做客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父亲怎么会同意让他来的?“姐……姐……”荣威一头雾水地看着束观,嘴唇蠕动了几下,只是第一次见面,终究是喊不出“姐夫”那两个字。束观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张借据,皱了皱眉。一千万,足够买一件地仙品的法宝了。“输了这么多吗?”“没有!”荣威立刻委屈喊道:“是他们强迫要我签的,其实我就输了六百来万,而且他们还出老千。”也就?束观淡淡地瞥了荣威一眼。这种时候还要申辩自己输多输少的问题,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了,还真是一个心智根本不成熟的纨绔子弟啊!束观看着那种跟荣苗有三四分相似的脸庞,想着当初荣苗跟他形容的自己的弟弟有多乖多听话,心中不免苦笑了一下。不过在天下姐姐的眼中,自己的弟弟或许都是很乖很听话的吧。然后束观在荣威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朝斜对面那个一脸桀骜阴冷地青年笑了笑道:“要不我们再赌一把?”“什么?”旁边的荣威失声惊呼了一句,一脸焦急地看着束观,只是一时间又不知该怎么阻止。束观没有理他,只是微笑望着卢小祥。卢小祥微微一怔,接着嘲讽般笑道:“我为什么还要和你赌,今天晚上我我赢了一千万,我觉得差不多了。”“没人会嫌钱多。”束观的笑容越发诚恳。“我可以和你再赌一千万,就一局。”“你知道,两千万对荣家来说,真不算什么。”“怎么样,赌不赌?”卢小祥的眼睛眯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丝贪婪的光芒。这个人说的没错。没有人会嫌钱多,特别是这种自己自己送上门来的钱。他看了旁边那个高瘦中年男人一眼。高瘦中年男人傲然一笑,朝他点了点头。于是卢小祥哈哈大笑起来。“那行,我们就再赌一把,不过事先可要说好,没人能在我卢小祥这里赖账的。”“来人,把牌换掉。”然后他喊了这么一句。“不必了,就用这副牌吧!”束观却是随意指了指桌上的残牌道。卢小祥和那个高瘦中年男子顿时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就用这副牌?要知道这副牌大部分都已经出完了,剩下几张牌的牌面他们都已经能已经能推断出来了,用这幅牌那不就是等于明着给他们送钱了吗?这人是不是傻的?此刻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升起了这样一个疑惑。荣威也同样觉得自己这个未来姐夫可能有点傻。“不能再用这副牌,这副牌……”他再次焦急地喊了一句。“赌桌之上,话出不悔!”卢小祥却是直接打断了荣威的话。人家既然要傻乎乎地来送钱,他可不会拒绝。他身边的那几个护卫立刻就将手放在了腰间的配枪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束观和荣威。“安爷,不如你进来发牌吧!”束观这么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安凤俊肥胖的身躯出现在了门口,朝着两边都笑呵呵地弯腰鞠了个躬。“让这里的老板来发牌,没问题吧?”束观笑着问了卢小祥一句。“随便。”卢小祥不置可否地说道。然后安凤俊来到赌桌边,手法老道地将桌上的残牌洗了一遍,接着给束观和那个瘦高中年男子都发了两张牌。只有两个人玩,自然是玩得小牌九,刚才荣威和那瘦高中年男子也是玩得小牌九。两张牌,不分闲庄,只比大小。牌发好了之后,那瘦高中年男子抬手就准备将自己的牌掀开看一下。“等等。”这个时候束观却是这么喊了一句。瘦高中年男子抬头看向了他,有些不明所以。束观对他笑了道:“一千块钱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既然要赌,那咱们就赌的规矩一点。”一边说着,他一边脱下了西装,很自然地递给了身边的荣威。荣威怔怔地接过了束观递来的西装。而束观解开了自己衬衫袖口的纽扣,将衣袖挽了起来在伸出双掌,掌心朝着那高瘦中年男子晃了晃。这是在表示自己手上没有藏任何东西。那高瘦中年男子的脸色似乎微微变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冷笑了一声,接着也将自己的长衫袖口挽起,也伸出双掌更束观晃了晃。束观伸手朝他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可以看牌了。于是那个中年高瘦男子伸手将面前的骨牌,朝着自己掀起来看了一眼。他是用一只手掀牌,另一只手掌捂在他前方看的。仿佛怕被被别人看到他的牌一般。只是在他掀牌的那一瞬间,那捂牌的那只给束观看过的空无一物的手掌间,突然有一块骨牌悄无声息地掉落了下来。同时另外一只手的尾指闪电般灵巧一拨,桌上两张牌中的一张,轻轻跳了起来,顺着他的手腕,紧贴着他的肌肤而走,钻进了他的长衫挽起的袖口中。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一眨眼的时间内完成的。就算是坐在他旁边的卢小祥,也根本没有看清他刚才换牌的动作。接着他将抬起了捂牌的手,将两张骨牌再次盖在桌面上,朝卢小祥使了个眼色,神情颇为平静。这是一个赌术高手最基本的素养,不管牌好牌坏,在开牌之前,绝不能让人从你的神情中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