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宝收穫了一怀的伤心回屋,第二天又站在门框那里量了好一会儿自己的身高,直到下人来说有客人来了,她这才从收拾心情往前面去。
左老夫人带着儿媳妇及两个孙子两个孙女一块儿来的,因为是同族,所以坐在一起没那么多忌讳。
刘老夫人直接让白直白善和满宝带着他们去园子里玩儿,她们几个中老年人则自己说说话。
毕竟昨天才见过面,说过话,两边都还算熟悉,只是主客发生了变化而已。
作为这边唯一的女孩,满宝自然要承担起招呼白佳诗姐妹的责任,于是和她们走在了一起。
白善他们走在前面,白佳诗可能有些不习惯,特意放慢了脚步,看着园子里的景色笑道:「这园子的景色还真不错。」
满宝看着花圃里的盆栽说不出话来。
或许是因为这宅子才买不久,花圃里之前多为野草,所以一清理干净就光秃秃的了,这盆栽还是前天他们去逛街时买回来的呢,也不多,就东一盆西一盆的放着。
满宝觉得,等来年天气暖和一点儿,她可以把他们小院里种的那些花花草草移一些过来,可能比外头买的还要好呢。
白佳诗见满宝睁着一双纯粹的大眼睛看她,便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很少和家中兄弟一起玩儿,所以有些不适应,满妹妹,不如我们与他们分开?」
满宝道:「可家里只有这一个园子,你要不喜欢和他们玩,那我们就自己玩自己的。」
「不是,不是,」白佳诗生怕她误会,连忙道:「不是不喜欢和他们玩儿,只是不习惯而已。」
一旁的白佳琳道:「满妹妹,我们家从来都是男子在前院受训,女子在后院受教,少有在一处的。」
白佳诗连忙道:「我们倒没什么,就怕直堂哥他们嫌弃我们烦。」
「不会的,」满宝立即笑道:「白大哥人特别好,很谦逊大方,怎么会嫌弃我们烦呢?」
她伸手拉住白佳诗道:「我们自己玩儿人太少了,人多了才热闹,才好玩呢。」
白佳琳年纪和她差不多,也有些活泼,闻言问道:「你们要玩什么游戏?」
「能玩的游戏可多了,我们先去找他们,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说罢一手拉了一个就赶到前面去。
男孩子们也在说话,满宝赶上来问,「你们有想要玩的游戏吗?」
白府的大公子白凌就笑道:「巧了,我二弟刚说要玩诗词接龙的游戏呢。」
满宝「咦」了一声,笑道:「这个游戏也好玩儿,我们就玩这个。」
一旁的白凝瞥了她一眼,问道:「你也要玩儿?」
满宝一愣,问道:「我不能玩吗?」
白凝浅笑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能接的住吗?」
他瞥了白善一眼,似笑非笑的道:「善堂弟好歹是府学的学生,就怕他的诗词不是一般人能接的住的。」
满宝拢着眉头道:「诗词接龙又不是要自己作的诗,背别人的诗有什么接不住的?我说你到底要不要玩儿?」
白凝被噎了一下,白直看了一下他的脸色,立即笑着打圆场,「这游戏人越多越好玩儿,又是凝堂弟提议的,自然要玩的。」
白佳诗和白佳琳踌躇起来,小心的拉了一下满宝的袖子,小声道:「你们玩吧,我,我们就不玩了。」
「为什么?这个很好玩儿的。」
白佳诗略微摇头,小声道:「我们不过认得几个字,读了几本书而已,于诗词上知道的不多,哪里接得上来,所以你们玩吧,我们在一旁看着就好。」
满宝觉得这是很失礼的行为,怎么能自己跑去玩儿,把客人丢下呢?
于是她犹豫着是不是要带白佳诗她们换个游戏玩儿,结果白善就拉了她一下道:「那就来吧,先玩一局,然后去玩其他的,两位堂姐且稍等一下。」
似乎很笃定游戏很快就结束了。
白凝听着冷笑一声,大马金刀的在一张石凳上坐下,仰着下巴道:「那就开始吧,谁先?」
白善便随手从一旁的盆栽里折了一支梅花来道:「随意一抛,花束衝着谁就从谁开始,顺着往下走就是。」
白直抚掌笑道:「这个好,那我们站成一个圆?」
几人挪了挪脚步顺序就差不多了,也未必得要特别的圆,白佳诗和白佳琳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凑合。
白善便把手中的梅花丢出去,啪叽一声,花束就衝着白二郎落下。
白二郎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乐得不行,叫道:「那我来了啊。」
白直和白善淡笑着点头。
白二郎转了转眼珠子,然后念道:「幽兰生前庭,含熏待清风。」
不巧,白二郎过去就是白直,他不假思索的念道:「风吹桐竹更无雨,白髮病人心到家。」
白善用下巴点了点满宝,满宝便接道:「家家锦绣香醪熟,处处笙歌乳燕飞。」
白善深深的看了满宝一眼,接道:「飞盖集兰堂,清歌递柏觞。」
然后看向白凌。
白凌沉默许久,额头上冒出冷汗来,半响他才退后一步,羞愧的道:「在下才疏学浅,恐怕接不上了。」
白凝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紧跟着接道:「觞酣出座东方高,腰横半解星劳劳。」
白二郎挠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接道:「劳将素手卷虾须,琼室流光更缀珠。」
白直:……
他暗暗瞪了白二郎一眼,接道:「珠履少年初满座,白衣游子也从公。」
满宝略微惋惜,但还是接道:「公卿虽贵不曾酬,说着仙乡便去游。」
白善:「游泳属芳时,平生自云毕。」
白凝沉吟片刻后道:「毕竟忘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