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善和太子悄悄的说定了此事,谁都没告诉,别说宁御史,连唐鹤都不知道这件事。
太子没有问白善这么多安家费从哪里来,白善也没主动提起。
看过盐场,太子还去看了一眼白善捂得严严实实的库房,看到里面积存的盐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人离开盐场。
宁御史和一队侍卫留了下来,他们要亲眼看着盐田里的海水晒出盐来才肯走。
明达意犹未尽的和他们回到县城,到周满他们住的县衙里转了一圈后道:「看着还不错。」
周满自得道:「我们搬进来后添置了一些东西,不知道你和白二来,不然我们肯定给你们另外布置一个房间。」
走在前面的太子听见她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干脆问道:「周满,你那医署怎么样了?」
周满精神一振,上前去回话。
太子进了正堂,听她汇报过青州医署的进度后便道:「北海县这边的医署既然已经上了正轨,那青州那边也该办起来了,莫要懈怠。」
周满保证道:「是,臣必不懈怠。」
她顿了顿,忍不住小小声道:「殿下,医署发展我暂时不需要人的,我需要钱。」
太子差点儿把才喝进嘴里的茶喷了,他没好气的道:「问白善要去。」
周满瞪眼,「地方医署隶属于太医署,该国库拨钱的。」
太子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道:「白善想要人,不缺钱,而你手中有医术,只要肯下苦力,肯定能帮他留住更多的人。」
他微微抬着下巴道:「介时你还会缺钱吗?」
周满眨眨眼,扭头看向白善。
一旁站着的白善:……
别被太子忽悠了呀,他给不给钱此时还不知道,但总可以和太子要一些钱呀。
太子却已经起身道:「行了,你这县衙太小了,时间还不晚,我们回青州城去。」
另一边候着的郭刺史闻言高兴起来,立即道:「殿下,车马已经准备好了,此时就能走。」
太子微微点头,叮嘱明达和白二郎,「你们想要留在北海县我不拦着你们,但不准闯祸。」
明达应下,「太子哥哥放心吧,我们很听话的。」
太子当然是相信自己妹妹的,但他不太相信白二郎。
于是警告的瞥了一眼白二郎,再看向殷或时脸色就和缓了一些,他只对殷或温和的点了点头,交代白善好好照顾他,然后就带着唐鹤转身离开了。
「若有破不了的疑难案件,递给唐大人审查。」留下这句话,太子就带着人回青州城去了。
郭刺史见太子和白善终于分开,心内是大鬆一口气的,所以对送他们出门的白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他笑着和白善道:「好好干。」
白善恭敬的应下,目送郭刺史带着属下们上马追随太子离开,目光和马上的路县令对上,俩人几不可见的微微颔首,然后路县令带着幕僚去追刺史了。
周满站在他身边,等太子他们一行人彻底消失在眼前时,她大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
白善转身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公主还在这里呢。」
周满耸肩道:「明达不会太介意的,是吧明达?」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明达。
明达笑道:「其实太子哥哥也很可亲平和的。」
太子再怎么样也很难和可亲平和扯在一起吧?
「走吧,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晚上去哪儿用晚食。」太子他们一走,周满和白善神清气爽,只觉得浑身轻鬆,总算有心情招待起三个好朋友来。
太子不住在这里,周满他们便又搬回了正院,然后将客房略一收拾就让明达白二和殷或住下了。
不过周满还是问明达,「你们是要与我们住在一起,还是出去租个院子?」
明达道:「买一个吧。」
大家一起扭头看向她。
明达道:「既然你们要在北海县长留,那我们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再来的,不如买个院子住下,以后来住也方便些。」
明达说买就买,北海县的房子又不贵,这点花销在她看来不值一提。
她吩咐下去,白善又是县令,房屋信息直接在县衙就可以查到,她又不缺钱,第二天内侍便在县衙附近买下一个院子,然后下人们开始过去打扫布置。
白善和周满自然也派了家里的下人过去帮忙,内侍也开始在县城里采买东西。
宋家的管事小跑着进堂屋,低声和宋老爷禀报导:「老爷,宋主簿到了。」
宋老爷抬起头来。
宋主簿一脸憔悴的从外头进来,抬手行了一礼,「伯父。」
宋老爷微微眯眼,他看得出来这个侄子对他的尊敬不復往昔了。
宋老爷脸上露出淡笑,指着旁边的位置道:「三郎来了,坐下吧。」
宋主簿没坐过去,而是在下面选了一张椅子坐下,一脸着急的道:「伯父,县衙事忙,我是好不容易才忙中偷閒抽出空来的……」
宋老爷一听,微微一笑道:「既然这样,我也长话短说,你上次叫人来传话,说得有些不清不楚,你说京城里来的贵人是太子?」
「对。」
宋老爷握紧了手中的茶杯,问道:「不知贵人是为什么来,大家洼那边……」
宋主簿嘆气,头疼的道:「伯父,您也知道我身份敏感,县令做什么事都瞒着我,我虽知道来的贵人是县令,却是真的不知道大家洼有什么事。」
宋老爷皱紧了眉头。
四天前,县城突然热闹起来,有贵人来他们北海县,他远远看了一眼,郭刺史都要作陪。
他当天就派人去找宋主簿,但县衙那边却说宋主簿下乡去了。
这理由……让宋老爷心头火起,但到宋主簿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