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鹤扭头看她,「哪里来的妖怪?看本官不除了你!」
白景行小朋友眼睛大亮,配合的「啊——」的一声大叫,然后就往地上躺。
想要吓一下她的唐鹤反倒惊呆了,「你你你……谁教你的?」
白景行小朋友顺溜的从地上爬起来,指挥他道:「你要站起来施法。」
唐鹤扶额,问道:「你堂伯教你的?」
他记得这两年白二郎写了不少志怪神鬼话本,里面没少有道士捉鬼的戏码。
「还有我爹娘,我爹会跳傩戏除祟,等我再长大一点儿我就和我爹学傩戏,也去捉鬼。」
唐鹤这才想起白善的兴趣爱好来,半晌无言。
白景行小朋友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唐伯伯,我是妖怪,要抓住我你得施法才行。」
唐鹤没动弹,「我受伤了,不能动弹,只能嘴上叫着除妖。」
白景行小朋友就眼珠子一转,「那我是不是能打败你?」
「我都这么疼了,你还舍得打败我吗?」
白景行小朋友自然是斗不过老奸巨猾的唐鹤,因此她很快心疼起来,隔空乱吹了两口气,「吹一吹就不疼了,唐伯伯,你哪里疼啊?」
唐鹤随便伸出一隻手道:「手疼。」
白景行小朋友就握住他的手给他吹手,看她这么乖巧,唐鹤便难得的想念起来,「我有两个儿子跟你就差了几岁……」
唐鹤说到这里一顿,总算是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一下坐起来,叫道:「明理,明理——」
明理忙从外面跑进来,「大爷,怎么了?」
唐鹤脸色有点儿白,「我受伤的事传回京城了?」
明理点头,「您伤得重,柳刺史不敢隐瞒,早就传回京城了。」
「那我救过来了你给家里去信了吗?」
明理瞪眼:……
唐鹤就一拍扶手道:「你还愣着干嘛,去传信啊。」
一掌下去,唐鹤胸口巨疼,但他都来不及担心自己的伤口。
从他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八天,快马加鞭,信应该两天前就到京城了,也不知道京里怎么样了。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爹,但他担心他媳妇,以他媳妇的脾气……
实际上,信到达京城的时间比唐鹤认为的还要早。
唐鹤不仅是刑部右侍郎、巡按御史,还是左相的独子,柳刺史也怕他有个好歹唐左相迁怒他,所以他想着快点把消息送到京城,让京城看到他的诚意,事后算起帐来可以少算他一些。
所以他签了加急的公文,一路换马不换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
虽不能和加急军报相比,但速度也很快,第五天就送到京城了。
皇帝收到消息,震怒,「什么海寇,竟敢在我大晋土地上当街行刺朝廷命官,县衙刺史府都是摆设不成?」
那不仅是唐鹤的一条命而已,还是大晋的脸面。
连海寇都敢当街行刺朝廷命官,以后大晋的官员还能剿匪办公吗?
于是皇帝立即调了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一起严查此案。
等选出人派往莱州,皇帝这才把老唐大人留下安慰他,「看信中所说,唐鹤已紧急送往北海县,有周满在,救治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唐卿不要过于着急。」
老唐大人虽然着急,但面上不显,恭敬的应下后便赶紧出宫安排去了。
人是死是活,总要去了才知道。
「选两个护卫出来,让他们双马连夜出城,儘快赶到青州北海县去。」
结果两个护卫还没出城,唐夫人先打包了包袱过来找他,直接跪下道:「父亲,儿媳想要亲自去看看。」
老唐大人满腹的话在看到她身侧的包袱时一顿,沉默了一会儿后点头,「去吧,三个孩子留在家中,我会看好他们的。」
唐夫人便给老唐大人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起身拎起包袱就走。
她的侍女也换了衣裳在外面等着,护卫也都选好了,一行人牵了马出府,连夜出城。
所以唐鹤想起来要给家里报个平安时,唐夫人已经在半路上了。
而且为了赶路,两边都加快速度,有近路抄近路,没有近路就在驿站上换马后连夜赶路,于是非常成功的错过了。
唐鹤的身体恢復得不错,伤口结痂后周满就不再拦着他下床,只要他不做大的动作,县衙后院随便他逛。
不过他胸前有伤,需要穿宽鬆的衣裳,也不好到处乱逛,基本上只在住的客院里走一走。
不过他也不无聊,因为最近他交了一个新朋友。
唐鹤早早让人准备好了点心瓜果,只等白景行小朋友找过来,结果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吓了他一个激灵,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特别眼熟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了院门口。
唐鹤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门口狼狈的人;
唐夫人倚靠在门口怔怔的看着唐鹤,目光将他从头扫到尾,确定他似乎真的活着以后便靠在门上哭了起来。
唐鹤回神,忙起身走过去,给她擦眼泪,「你怎么来了?别哭啊,你看我不是没事儿吗?」
唐夫人不理他,自顾自靠在门上哭得很伤心。
唐鹤没法,只能虚虚的抱住她,「行了,行了,你看孩子都笑话你呢。」
「什么孩子?」
唐鹤示意她往后面看。
唐夫人就哭着回头,见五月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唐鹤:「眼睛往下一点儿。」
唐夫人就垂下眼眸,就正对上一个仰着头看她的小豆丁,看这圆圆的小脸蛋,还有那双晶亮的大眼睛,她一下就猜出了这小孩儿是谁。
「白景行?」
白景行小朋友抬手就要和她打招呼,五月已经一把将人抱起来,捂住了她的嘴巴,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