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死了,慢死了,臭老头你到底在干什么……」死柄木一脸生气地质问父亲,眼泪却滚滚而下。
原来他也是会哭的啊。
「对不起,你一定很害怕吧。」
「我才没有怕啊!饿死了,痛死了,全身都要散掉了,快带我回家啊混蛋……」死柄木简直不依不饶地闹着。
看着死柄木能够毫不掩饰地在父亲面前哭闹,荼毘觉得很嫉妒。
一定经常被疼爱吧,这个小孩。
安德瓦走到儿子们面前,把手放在荼毘和轰焦冻肩膀上,安慰性地拍了几下。
跟别人的父亲相比,自己的父亲简直淡漠得可怕。
荼毘偷偷去看焦冻,焦冻低着头,偶尔擦一下眼泪,但是没有哭出声。
他拿开父亲的手,轻轻地搂住轰焦冻。
等到死柄木闹停的时候,安德瓦对志村夫妻说:「抱歉,给你们带来麻烦了,我想我今天就带焦冻和灯矢离开吧。」
弔父摸了摸死柄木的腿伤,没有挽留,只是说了声「抱歉。」
「走吧。」安德瓦对儿子们说。
荼毘拉了拉弟弟的手,轰焦冻却不肯动。
弔妈说:「炎司,如果孩子还想留下来的话……」
「焦冻!」安德瓦话里加重了两分力道。
死柄木看着精灵球的眼神分明不想离开,但是又不敢拂逆父亲的命令,转了身去。
一定要分开的。
如果现在不分开的话连大人的关係都会受到影响。
让死柄木没有想到的是,已经走出一段路的精灵球停顿了一下,又折身跑到自己面前来,抓着死柄木的手问:「我们,还会见面吗?!」
精灵球的眼神非常执拗又非常期待,仿佛不听到满意的回答他就百折不挠。
死柄木只好摸着他的头说:「在我的过去,在你的未来,我们会再见的。」
轰焦冻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是他懂得「会再见」的意思,他似乎放心了下来,露出像是要哭的微笑,跑回哥哥身边去。
荼毘也想告别,但他毕竟比较成熟,什么话都没说转过身。
他们走出视野的时候,死柄木听到父亲轻轻说了句:「安德瓦是个好英雄,但……」
父亲没说完,但是死柄木也能明白。
但他不是个好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如果荼毘追死柄木被黑雾发现
有一次,荼毘约死柄木去看电影,他让死柄木把身份证带着。
讲道理的黑雾知道了后,用了半个小时告诉荼毘,看电影不用登记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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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就是在开车,但是你们没有证据
第32章 焦冻篇(六)
当死柄木在父亲的臂弯里沉沉睡去,又在自家床上醒来,他已经觉得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
也没有什么好庆幸的,因为不管是在哪边,自己都是病号,仿佛要把一辈子的伤全部受完。
现在是晚上11点半,虽然经历了七天的噩梦,现实折算起来也才三个钟。
死柄木烦躁地抓抓头髮,「没想到小时候真的见过精灵球啊,不过之前把话说成那样,他应该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砰!
耳边爆破声响起,死柄木转头去看,精灵球居然破窗而入。
碎片反光射到他的脸上,使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神秘精緻,脸转过来面向死柄木时,那份执拗的眼神不管是五岁还是十五岁都令死柄木胆寒。
小瞧了精灵球刨根问底的态度啊。
「喂喂,你这是非法入侵……」死柄木打算先声夺人。
轰焦冻看起来却不是能讲理的样子,他径直坐在死柄木床上,将人家的右脚抬到肩膀上,捋起裤管露出小腿的伤疤,像是证实了什么事情后呼了一口气。
他的指尖摸过那两点凹陷下去的痕迹,在死柄木踹飞之前开口。
「不行,我睡不着,只有这件事我一定要问清楚,」他皱着眉头像是在诘问一个严肃至极的问题,「『在我的过去,在你的未来,我们会再见的』,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什么是不是我说的,那就是我刚说的……
死柄木想这样说,但是不行。
此时赖帐也不像是他的作风,而且精灵球一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就觉得没辙。
死柄木微微侧过头,有点不自在地说:「是……又怎样啦。」
轰焦冻紧绷的表情瞬间就缓和了,他身体往前倾,说:「那,那我可以直呼你的名字吗?你改名了,叫你『弔』可以吗?」
「谁管你啊!给我把脚放下来,赶紧滚出去啊!」
脚被抬起来的死柄木身体不自觉往后倾,虽然说不出来这个姿势哪里奇怪,但总觉得很怪异。
就算是脖子被人扼住都不会让死柄木畏缩,但是脚踝被人挟制住的感觉却让他心底发毛,像被猎人狩住,有一股本能的恐惧。
轰焦冻却谈判起来,「给我叫名字我就走。」
「哈?」
搞什么?
个子长高了脾气也大起来了?
轰焦冻无意动了动手指,皮肤传来的触感让死柄木觉得十分痒、十分不自在。
真是受够了!
「十秒钟内给我消失!」
听到死柄木变相的同意,轰焦冻得逞地笑了笑,「那我走了,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