浒之战中对千户陆文昭有救命之恩。
沈炼不善奉承,也没有挟功邀赏,这么多年过去,也从来没有对别人过这层关系。
所以陆文昭对沈炼更是信任有加,要不然以沈炼的性格还真不一定能混到百户的位置。
陆文昭刚走。
张景云姗姗来迟。
“大人刚出门,你要是不急的话,就在这等着,着急就出门往东走,看到河边的队伍就停下,原地等着,千万别靠近,否则当心脑袋不保。”
陆文昭的一名心腹看了看信物后对张景云道,之前陆文昭吩咐,若有人拿信物找他就立刻带到他面前。
但现在肯定带不过去。
因为陆文昭是去见魏忠贤。
张景云点零头,扛着五尺苗刀,抓着一个宣软的白面馒头,一边吃一边向城东河边走去。
隔着老远就看到一条队伍。
大概五百米开外,竟是禁军护卫,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在禁军之后则是穿着各色官服的朝廷大员。
平日里跺跺脚京城抖三抖的大官,在这里比猫咪还老实,一个个身形板直的站在岸边,哪怕头顶太阳高照,也都耐心的忍受着。
再看那河边的木质案台。
有一名身穿蟒服的老者悠闲垂钓,老者身站着两个锦衣太监伺候,再身后则是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那名锦衣卫拿着鱼篓恭敬的站立,若是被凌云凯等人看到,他们的锦衣卫千户大人像个太监一样拎着鱼篓东张西望,怕是会笑掉大牙。
这就是他用二百两银子买的机会,站在魏忠贤身边拎鱼篓,别人想花钱都没这个机会呢。
张景云在五百米外依旧看的清楚,“八年不见,这陆师伯倒像换了个人似的,果然,能成大事者,都是善于隐忍之辈。”
岸边,一人问向锦衣卫镇抚使,“站在义父身边的那人谁啊,探头探脑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锦衣卫镇抚使眼睛一抬,道:“是我手下一锦衣卫千户,陆溜须没听过吗?”
“哦~原来是他啊!”
适时,魏忠贤手中的鱼竿动了动,然而魏忠贤此时脑海里念头纷飞,根本没察觉到。
魏忠贤心情很差。
脑子也很混乱,正如殷澄所的,他是寡妇上花轿——干着急,他伺候七年的皇帝,不慎落水了!
还染了肺病,全身浮肿。
太医已经亲口告诉他,没救了。
对太监来,什么最重要?
钱吗?
就算有数之不尽的钱又有什么用,能给子孙花,还是给女人花?根本没有那个条件。
造反更不可能了。
皇帝就是太监的命啊!
别看外面的人都叫魏忠贤九千岁,甚至称他九千九百九十九岁,只比皇上少一岁,这都是虚的。
魏忠贤最清楚不过。
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自己努力?不!当然不是,是皇帝,是皇帝给了他今日的地位。
皇帝死了,他还能再威风?
魏忠贤隐隐间知道皇帝不慎落水是谁干的,这种事,看谁最大的获利人就一目了然。
可是魏忠贤敢对那人下手吗?
谁不知道皇帝没有子嗣,他死了,下一任皇帝只可能是启皇帝的亲弟弟信王殿下!
而信王又偏爱东林党。
甚至于给启皇帝喂灵露饮那人,多半也是东林党怂恿的,底下,没有比魏忠贤对启皇帝更忠心。
魏忠贤感觉自己被架在火堆上烤,或许可以拿宝船沉河之事作文章,但是不把火烧到信王头上,而是逼迫信王与东林党划出分界线。
到时候,大明王朝只是换个皇帝,他魏忠贤还是九千岁…可是眼下又该用什么办法破局呢?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厂公,鱼!上鱼了!”
陆文昭在他身后声提醒。
魏忠贤陡然睁开眼睛,用力一提,可他精力奔泄,精神不振,一条五斤重的鱼竟然拽不起来。
陆文昭见状,二话不。
从案台跳进河里,慢慢游了过去,伸手一抓,就将武林中的大鲤鱼狠狠地抓在手里然后举过头顶。
远处,张景云拍手。
陆文昭这一跳,是能与树哥错了、祁同伟惊一跪媲美的名场面!
片刻之后,陆文昭上岸。
“吧,想要什么?”
陆文昭嘴角闪过一丝喜色,道:“回禀厂公,卑职只想在您手底下讨个差事!”
魏忠贤满脸不屑。
“收复辽东,驱逐建奴,伱行么?”
陆文昭:“……”
魏忠贤接着又开口:“山东民变,平定流寇,你行吗?”
陆文昭抿了抿嘴唇,“行个屁啊,满朝文武就没一个行的,就一个袁崇焕还被您排挤,辞官回乡了。”
这些话陆文昭也就敢想想。
魏忠贤见他唯唯诺诺直接站起身:“皇上病重,还缺个三条腿的蛤蟆当药引子,你去吧。”
陆文昭眼睛一亮:“谢厂公!”
魏忠贤将鱼扔地上,“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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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两百两银子,这放在主世界,就是二十万块钱,换来一条鱼,陆文昭觉得赚了。
因为他得到了魏忠贤一句话。
出去那也算是自己人。
魏忠贤兴致尽了,在众人拥簇下,打道回宫,陆文昭拜别镇抚使,也转身回去,忽地他停下脚步。
“出来吧!”
砰!一道身影从树上跳下。
正是张景云。
“丁修!”陆文昭一眼就认出来人:“师妹你回来,没想到你这浪子还真答应了,什么时候来的?”
“师伯跳河抓鱼就已经到了一会,倒是看了一场好戏,师伯这鱼…回去让师父炖了?”
张景云舔了舔嘴角。
陆文昭嘴角一扯:“赏你了!”
随后把鱼扔给张景云。
“二百两银子能去十次暖香阁呢!师伯轻点!”张景云接过鱼,谁风浪越大,鱼越贵?
无风不起浪。
亦有二十万一条的鲤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