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余万年递过一张银票道:“这些带着路上花。”花满溪也接下道:“谢谢两位,我走啦。”上马跑出十几步停住,回头笑笑,又打马飞奔,消失在远处。丁霓裳叹息道:“也不知她找到许邵,结果会怎样?”余万年道:“不知道。”“但愿她能改掉过去的毛病。”“很难。”“我们回去吧。”“好。”
余万年和丁霓裳手牵着手走进洛阳城。江水,冲撞着敢于阻拦的礁石岩壁,怒吼的江水砸向斧砍刀削般的峭壁,不顾一切地呼啸东去。高耸入云的悬崖上,横生稀疏的老松,枯燥的枝干仿佛一把利剑随时落在头顶。左有悬崖峭壁,右是峭壁悬崖,下面飞漩着怒的江水。何慈航骑马走在开凿在悬崖峭壁的蜀道上,小心翼翼。五花马被江水的气势吓得瑟瑟抖,再也不敢前进半步。何慈航只得从马头跑到只能容下一匹马的蜀道上,牵着五花马费力地向前进。”难怪古人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何慈航心也有些惊慌,毕竟蜀道太难,第一次走在上面,有谁敢说自己稳如泰山?前面山崖拐弯处出现一匹马,接着两匹三匹,竟是一个马队,每匹马脖上挂着铃铛,铃声却被脚下咆哮江水的掩盖。惊得目瞪口呆的何慈航站住道:“这下、这下怎么办?”
显然,对面的两股队伍碰头在这只能容纳一骑的道路上,谁也别想过去。马队也停下,骑在头匹马上的瘦高个目不转眼地看着何慈航。何慈航也在看瘦高个,双方对视。良久,瘦高个扯开嗓门道:“兄弟,你不懂蜀道上的规矩吗?”
虽然声音被掩盖大半,何慈航还是听见,高声问道:“老哥,什么规矩?”“原来是第一次。”瘦高个嘟囔了一句,又扯开嗓子道:“兄弟,谁的东西少就要都推入江,让货多的过去。”“那,人怎么?”“转过头,往回走。”
何慈航看看五花马,摸摸马头,叹口气道:“谢谢你这么多日子驮着我,对不起啦!”单臂用力一划,五花马嘶呜着落入江,转眼被滔滔的江水卷得无影无踪。”兄弟,你回去吧。”瘦高个又叫,领着马队走过来。何慈航等他们走近,一抱拳道:“老哥,请问书痴住在什么地方?”
瘦高个摇头道:“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何慈航一笑道:“借光!”说着,纵起身形,单腿在瘦高个头顶心一点,窜了出去。瘦高个刚”啊”一声,何慈航已落到道上,对他一把拳道:“谢啦!”大踏步向前走去。瘦高个摸摸头顶心,自语:“乖乖,是厉害!”何慈航很快走完这段险峻的道路,面对前面宽阔的大道,他的心情激动道:“我入川了,就要见到书痴,报杀兄之仇指日可待!”
路边一个茶棚,棚卖茶的老头向他招手道:“公子,来喝碗茶吧。”何慈航进了茶棚,老头端了个木墩给他坐下,递过一碗凉茶。”老伯,请问可知书痴住在什么地方?”“书痴?”老头张着只有两颗牙的嘴道:“不认识。”
何慈航喝了口茶,看见老头的右手只有四个手指头,问道:“老伯,你的手怎么啦?”老头把手伸给他看道:“小时候被人剁的。”“谁这么狠心?”“唉,都是本乡本土的人干的。”“为什么?”“不为什么,就因为我拿了他们一个红薯。””就一个红薯便被剁了一根手指?””谁让我们穷呢!”
老头叹息。“这世道太不平公!”何慈航一口喝完茶,捣出一块碎银子道:“老伯,给你。”“公子,太多啦。”老头伸出一个手指,示意道:“一个铜钱。”“老伯,多的给你打酒吃。”“好心的公子,我老汉就收下啦。”“这就对啦。”何慈航刚直起腰,忽觉头晕眼花,竟没站起。”公子,你怎么啦?”老头扶住何慈航。
何慈航站起来,奇怪道:“刚才突然一阵头晕,现在没事。”老头道:“一定是饿啦。”说着,从筐摸出一个馒头道:“好心的公子,拿去吃吧。”“在下怎么能吃老伯的馒头!”何慈航推托。老头硬塞给何慈航道:“好心的公子,一个馒头能充饥,前面很远才有人。”何慈航收下道:“如此,在下领受。”老头用四个手指指着前面道:“好心的公子,前面不远有很多山和树林,里面有个强盗叫赛天道,专门打劫单身过路人,你千万要小心。”
何慈航笑道:“在下不怕。”“还是小心些好。”“告辞。”何慈航大步向前走,没走多远,路开始弯来弯去,两边出现了山和杂乱的树木。一阵劲风扑来,何慈航闪身,看着前面一个黑炭脸的家伙,问道:“赛天道?”
“是老子!”赛天道一晃手刀道:“把身上的银子拿出来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明年今日是你的周年!”“银子身上倒有些,可是不能给你。”何慈航掏出老头给的馒头道:“你要是饿了,这个馒头给你充饥。”赛天道突然怪笑起来道:“我只好要你身上的衣服了。”
何慈航一愣道:“为什么?”“你手上的馒头是谁给的?”“一个卖茶的老伯。”“他可是嘴里只有两颗牙,手上只有个指头。”“不错。”“小子,你摸摸身上的银子还有没有?”何慈航一摸,大惊道:“我银子怎么不见啦?”赛天道大笑道:“那个老东西就是川一带的‘指神偷’梅天德,馒头就是用来换你身上银钱的。”
何慈航更加吃惊道:“老头是小偷?”“小子,你遇上他,算走了霉运。遇上我赛天道,算你有了灾祸。”“我去找那老头。”何慈航也不管赛天道,转身就走。赛天道却在后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