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权连连摇头,「本公子担心夜长梦多。在京城多停留一日,本公子就多担了一份风险。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儘快出城。」
王师爷蹙眉,「公子想要平安离开京城,首先得给驻扎在城外的侍卫送信,让他们做好准备迎接公子。一旦接到公子,马不停蹄,即可回幽州。只是,京城有北军驻扎。若是皇帝打定主意,非要抓公子的话,即便公子逃出了京城,也很难逃出京畿。在京畿,北军无敌!」
「照着先生的意思,我是彻底没了活路。留在京城是死路一条,离开京城同样是死路一条。请教先生,我到底该如何做,才能保住项上人头?」
燕云权这一刻很急躁,不如平常冷静。
王师爷还稳得住。
稳不住也得稳住。
他是师爷,是谋士。
若是他比主家更慌,根本就没资格给人做谋士。
他捋着鬍鬚,微微思索片刻,说道:「公子想要平安离开京城,并顺利避开北军,必须请凌公子相助。没有凌公子的帮忙,单靠公子一人,很难顺利脱身。」
燕云权咬咬牙,「我这就去见长治兄。」
……
「今儿多亏长治兄相助,才让我逃过一劫,不至于沦为阶下囚。我敬长治兄一杯。」
凌府后院,花厅。
桌上摆满了酒菜。
燕云权端起酒杯,果断一口闷。
凌长治随意喝了口,轻声说道:「云权兄客气。你我多年交情,你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那我岂不是成了卑鄙小人。」
「患难见人心!长治兄今日恩情,我铭感五内。他日,长治兄若有差遣,说一声就成。只是,我怕自己命短,活不到那一日。」
凌长治微微挑眉,「云权兄好好的,干什么说些不吉利的话。」
燕云权低头,连连苦笑,「哎,暂时,我是安全的。只是,我总不能一直躲在长治兄府上,还是得想办法儘快出城。只要回到幽州地界,任何人都奈何不得我。现在的难题是,如何出城,如何摆脱追兵。今儿和师爷商量了一个下午,也没商量出半点眉目。」
说完,他端起酒杯,一口闷。
他眉头紧皱,明显是在喝闷酒。
凌长治提起酒壶,给他斟酒,「云权兄想要出城,我倒是可以帮你。」
「哦!」燕云权眼睛发亮,「长治兄果真能帮我出城?那,我欠长治兄的人情可是欠大了。」
凌长治放下茶壶,笑了笑,「我可以帮你出城,但是不能帮你摆脱追兵。你想要摆脱追兵,其实有个比我更合适的人求助。」
「谁?」
还有谁比凌长治更厉害?
燕云权满腹疑问。
凌长治笑了笑,轻声说道:「自然是燕四姑娘,云权兄的四妹妹。」
「她?」燕云权感到意外,震惊。
怎么会是她。
凌长治慢条斯理地说道:「燕四姑娘手中有兵有将,而且颇有胆量,连执金吾郑刚,她都敢硬钢。据我所知,今日县主府,燕四姑娘凭藉一支利箭逼退了想要强行搜查县主府的金吾卫。就凭这份胆量,若她肯帮你,你离开京畿地带,将无比顺利。」
燕云权紧皱眉头,「长治兄有所不知,我家四妹妹极有可能不会帮我。是我,引来了金吾卫搜查县主府,她肯定记恨在心。而且,我若是回到幽州,和二弟燕云同必有衝突。站在她的立场,恐怕我死在京城,才是最好的结果。」
「她未必想让你死!云权兄别着急,你先想一想,金吾卫为何要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