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文厉声说道:「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快备车!」
……
皇宫!
太宁帝萧成义脸色煞白。
又一次……
又一次地动山摇,巨响仿佛就在耳边,让他耳膜生痛。
他脸色煞白,眼神疯狂。
「快派人去查看,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执金吾郑刚好自为之,否则提头来见!下令禁军戒备,京城一个时辰后戒严。戒严期间,谁敢在街面上活动,一律抓起来。」
一道道命令从换皇宫传至京城各个衙门。
咚咚咚……
京兆尹的徭役,敲响了戒严静街的铜锣,一条街一条街的通知。
绣衣卫身佩腰刀,上街巡逻,但凡形迹可疑之人,都要上前询问一番。
市井小民心生惶恐。
生意不做了,活计不做了……
统统赶回家里,关门闭户,就怕成为池鱼之殃。
金银坊的苏记酱菜铺的苏老闆,抱着门板,一扇扇地装上,准备关门歇业。
他和隔壁粮油坊的掌柜唠叨,「今年不太平啊!从年初到年底,数数看,发生了多少事情。先是那个西戎闹腾,被打走了,又来了一个乌恆。老皇帝没了,新皇帝登基,一会太监,一会外戚,又是爆炸,哎,也不知道今年到底能不能平安度过。」
「呸呸呸……不要胡说八道!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晦气话。今年一定可以平平安安度过,明年肯定比今年要好些。」
粮油坊的掌柜很相信口德,半句不好的话都不肯说。
就怕乌鸦嘴应验。
苏老闆欧「哦了」一声,他回头问对面的南北杂碎汤一号门店的掌柜,「秦掌柜啊,你说明年会怎么样?」
秦掌柜乐呵呵的,天生一张笑脸,看谁都是未语先笑,是个和气生财的人。
他是燕木大掌柜亲自提拔上来的,三十来岁的年纪,称得上年轻力壮。
他说道:「明年肯定好!过了大年三十,就是太宁元年,皇帝大赦天下,能不好吗?」
「那可不一定。」
苏老闆没那么乐观。
粮油坊的掌柜又呸了他几局,叫他不要胡说八道。不要说那些不好的话。
「当心老天爷听见,日子就真的不好。」
「老天爷要是真的听得见,这日子就不会这么苦。一会旱灾,一会雪灾。前几天下雪,听说城外压垮了很多房屋,很多人都被压在房子下面,都没能救回来。」
「那是意外!」
「反正今年不太平!莫非是犯太岁?要不改日去城隍庙拜一拜,给城隍老爷烧烧香,叫他保佑京城,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苏老闆嘴上说着不相信老天爷,却又极度虔诚地想要去城隍庙烧香。
粮油坊的掌柜要和他一起去,求个心安。
苏老闆又问南北杂碎汤一号店的秦掌柜,「小秦啊,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去啊!当然去!就当是为金银坊祈福!」
「这话有理!」
京城即将戒严,暂时去不了城隍庙。
几个人相约,什么时候京城解除戒严,什么时候就去城隍庙。
也不挑日子,只求一个快。
快一点让城隍老爷听见大家的心声。
这一波波的事情,快点过去吧。
北边的乌恆,北军快点打死他吧。
还有闹腾得厉害的反贼,赶紧杀了吧!
这些杀千刀的玩意,折腾得这个天下不安生。
想要本本分分做个生意,都得提心弔胆,就怕又出个什么事,又是戒严又是静街。
街面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还怎么做生意?
不开门做生意,哪有钱养家养婆娘孩子。
再这么闹腾下去,京城的市井小民都快吃不上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