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滔滔!
自码头乘船,顺江而下,不出几日,就能到达建州。
燕家姐妹们拜别了平阳郡主萧氏,拜别四姐姐燕云歌,四姐夫萧逸,以及诸位教养嬷嬷。
带着成车的行李,登船。
心中有细微不舍,更多的则是激动。
「四姐姐果然信守承诺,我们不愿意去豫州,她果然没有勉强我们。」
「去了建州,要是没有好姻缘,如何是好?还不如去豫州。」
「九妹妹想去豫州,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反正我只肯去建州。若是不能在建州寻一良人,我情愿回幽州,找个武将嫁了。」
「你想嫁武将,父亲还不乐意。三姐姐就是前车之鑑,听闻李七郎被抓了起来,也不知是生是死,有没有放出来。」
「若是李七郎有个三长两短,三姐姐该怎么办?她要守寡吗?」
「恐怕三姐姐做梦都盼着做个寡妇,正好可以名正言顺改嫁。」
「休要胡说八道!都管好你们的嘴巴,到了建州,不许胡说,丢了皇后娘娘的脸面。」
「六姐姐这会倒是挺有长姐风范,就怕等到出事的时候,还得七姐姐出头。」
燕六心中恼怒,却又没法反驳。
数次遇到事情,她都假装不知,缩了起来。
次次都是燕七出头,替大家出谋划策。
姐妹一行,燕七倒是成了那个领头的人,大家都服气她。
燕七见燕六面子上绷不住,当即出声说道:「都少说两句吧!刚离开嬷嬷们,一个个就都管不住嘴。」
「我们讨论三姐姐和李家姐夫,谁让六姐姐多嘴。」有人小声嘀咕。
「三姐姐的事情,轮不到我们操心。没看见连四姐姐都不关心三姐姐的事情,大家管好自己就行了。」
「四姐姐不待见三姐姐,众人皆知。」
「三姐姐嘴巴碎,不讨人喜欢。」
「可是我听姨娘说,以前三姐姐当姑娘的时候,可受宠了。要什么给什么。」
「再受宠,在父亲那里,也不及四姐姐受宠。看嫁妆就看得出来。」
「这倒也是。三姐姐受宠,却没得到多少实质的好处。四姐姐看似不受宠,才是那个真正拿到好处的人。」
燕家姑娘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犹如一百隻鸭子。
她们没有注意到,离开码头的时候,正好有一艘楼船靠岸。
船上,也是一群姑娘。
不同的是,这群姑娘是到平阳郡入读皇家女子学院。
燕云歌最终还是如愿以偿,用上了「皇家女子学院」这个招牌。
皇后燕云琪亲自提笔,可谓是名正言顺,童叟无欺。
就为了这几个字,陶太后还找上皇帝萧成文,表达不满。
说是皇后燕云琪胡来,丢皇室的脸面。
一个私人办学,又是女学,有什么资格,竟然敢大言不惭称自己为「皇家女子学院」?
这个女学,同皇室半点关係都没有。
真让燕云歌挂上这个招牌,那是给皇室抹黑。
借着皇室的名头赚钱,得好处的时候,皇室分润不到半点好处。
出事后,皇室却要跟着一起担恶名。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陶太后的一番话,也有些道理。
但是……
皇后燕云琪却执意要给女学题字正名。
她同样有着强大的理由。
「我的母亲,是皇室郡主,亲自担任女学院长。将女学称之为皇家女子学院,有何不可?难道郡主就没资格冠上『皇室』二字吗?」「
其次,公子逸乃是宗室之后,四妹妹则是宗室媳妇。同皇室称得上亲戚。最后,本宫打算担任女学名誉院长,这,够不够资格?」
「这些年,四妹妹给的好处还不够吗?食盐,白糖,税收……哪一样不是让朝廷赚个盆满钵满。现在回报四妹妹一些些,也算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正所谓投桃报李。总不能光得好处,半点代价都不用付出。」
「而且,四妹妹做事向来靠谱,她既然敢办女学,敢用『皇家女子学院』这个名头,就有本事将女学办起来,办成名副其实的皇家女子学院。就凭四妹妹的信用,本宫就该无条件支持她。」
「不管太后娘娘如何反对,这一回我执意要支持四妹妹。就当是我身为皇后,第一次任性办事。任何人都休想阻拦我。」
燕云琪的态度足够坚决,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皇帝萧成文找她商量,可否将皇家二字去掉,换个别的什么名字。
她直接怼回去。
「没得商量!我的亲笔题字,已经寄出去,这个皇家女子学院,我就办定了。皇帝要是不满,儘管冲我来。」
皇帝萧成文:「……」
一个个脾气怎么那么大。
他才刚开了个头,就说了一句话,她就火冒三丈。
还要不要过日子。
他干脆当甩手掌柜,「随你的便。太后那边,朕也懒得管。你自己应付去。」
「应付就应付!」燕云琪半点不虚。
虽然,她没有兄弟,没有亲属在朝中做官。
可她从不缺乏底气。
因为她知道,大姐姐,四妹妹,还有母亲,都是她的坚实后盾。
二哥云同虽然离得远,但,她若是有个好歹,云同一定会不顾一切给予她支持。
兄弟姐妹,就是她的底气。
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直接对着干,这事瞒不住人。
朝堂内外传遍了。
得知是为了「皇家女子学院」起地争执,世人纷纷好奇。
真正是祸兮福兮。
没想到皇后娘娘同太后娘娘之间的一场争执,竟然给燕云歌即将开学的「皇家女子学院」打了一波免费广告,比任何宣传手段效果都要好。
其广告效果,只能用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