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持你登基称帝的那帮老臣子,又显得虚伪,就像是在挖苦我连个皇帝都做不好,灰溜溜被人赶下台。」
「儿子绝对没有挖苦父皇的意思。儿子不会说话,令父皇误会,儿子该死!」
皇帝刘昀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果然刘宝顺积威深重,就算滚下台,还是能震慑住继承皇位的儿子。
刘宝顺有些嫌弃地说道:「已经是当皇帝的人,干什么做出这副样子,不怕被人看轻吗?」
皇帝刘昀满脸委屈苦涩,「儿子就是个空壳皇帝,手中无权无钱无人。处处被人管束,苦矣!」
刘宝顺讥讽一笑,「现在知道当皇帝不容易,还算有救。」
「请父皇救我!」皇帝刘昀激动道。
刘宝顺面色平静,「我来问你,你是单纯想要手中有权,还是想救江山社稷于水火?」
皇帝刘昀一脸懵逼,「这有何区别?朕就是江山,江山就是朕。」
「荒谬!你觉着你自己能代表江山社稷吗?你死了,龙椅上大不了再换个人坐,同江山社稷一文钱的关係都没有。」
「那我怎么办?」
「这就得问你自己。如果想力挽狂澜拯救江山社稷,就别着急,让那帮臣子折腾去。他们好歹有经验,他们折腾无论结果如何,总归强过你胡乱瞎折腾。要是想要权,你就得做好做个亡国之君的准备。」
「这这这……」
皇帝刘昀慌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为何朕一定是亡国之君,没别的可能吗?」
「前有狼后有虎,反贼尚未平息,外敌又在一旁虎视眈眈。这是一场苦战,而且结果未知。」
「可是……凉州兵马冠绝天下……」
「现在的困难是,必须分兵几路,逐个击破。兵力没办法聚拢在一起,外加粮草供应有限,内患未除,难啊!」
「父皇是让我继续做个傀儡皇帝?」
刘宝顺笑了起来。
他翘着腿,「这得看你自己。你问问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想要天下太平,你就别指望短时间内掌权。毕竟你一个年轻皇帝,一点经验都没有,又无心腹谋臣,你掌权,你用谁替你办事?外戚吗?」
「可是,就算我不掌权,让那帮臣子去折腾,局面也未必有好转。」
「所以呢?」
「我不知道。」
皇帝刘昀神色痛苦,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刘宝顺冷眼瞧着,也不安慰。
时间过去些许,皇帝刘昀猛地抬头,「他们都说父皇有一个小金库,都是抄家所得。如果朕有了这笔小金库,朝廷大军实力倍增,一定可以打赢这场关乎国运的战争。」
哈哈哈……
刘宝顺放声大笑,「你和那帮臣子果然是一条心,都惦记着什么小金库。我早就说过,没有小金库,抄家所得的钱全都花光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刘宝顺果断打断他,「我当初为什么要授权给军队,让他们就地解决粮草辎重,以劫掠当地世家养兵?因为朝廷没钱。
这是唯一有效,且能保证军队战斗力的办法。只要朝廷大军在,就算杀光了世家,大梁还有一线生机。
偏偏……天下人都不理解朕,说朕倒行逆施,祸乱江山社稷,简直荒唐。
以战养战,何错之有。
以牺牲世家,只要击退萧逸和燕云同,境内的反贼就是一群土鸡瓦狗,大军一到顷刻间就能解决,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惜啊,世人不懂朕,朝臣不懂朕,就连你,身为皇帝同样不懂这个道理。
滚!赶紧滚!告诉那帮朝臣,没钱,一文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