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向中心折去。
顿时，苍身上的重力倍增，雷国康等人摆脱了重力，惊愕不已地望向中心、望向他们的尊主。
“尊主！”
雷国康心头一震——这里到底套了多少层大阵？！
他企图出手援助，但身后袭来的光矛向他们宣示着光墙仍在缩圈。
这时候，雷国康惊讶地发现，刚才那足足二十分钟的战斗中，他们一直穿行的、看见的茂密丛林……
竟在消散。
山谷正在恢复它的原貌，树林稀疏，动物罕见，小溪汩汩。
倒是那些承载阵法节点的野兽，此时它们的尸体仍躺在那里。
雷国康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
而他们的尊主，苍，替他发出了疑问。
“难道说……”
即便是五阶，在全力爆发且集中在一点施加力量的大阵压迫之下，苍也只能困难地张口。
“这一切都是幻境？”
“当然。”
苍的大半灵力用于对抗重力，那双巨手早已维持不住，而两个少女的身体并未跌落，而是渐渐淡化消失。
而仍被他压在身下的白瑾，此时发出的也是女孩的声音，与山坡上的声道重叠在一起。
“从头到尾，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在。真实的，只有阵法，还有那个机械分身。”
就在她的言语之下，被压住的那个“白瑾”，渐渐褪去【无存之境】的伪装，露出那钢铁构成的本相。
没错，它根本不是白瑾，甚至不是活人。
它正是白瑾买给灵雪瑜的、被她用了很久的、伪装成自己本人陪伴白瑾走过回繁城之前旅途的那个——
分身。
正是此时，苍也丧失了对身下傀儡的感应。
也就是说，他自以为无法骗过刻印的十米内共鸣……
——依然是假的。
这就是【无存之境】。
哪里哪里，早在繁城时所构建起意识世界里，这种所谓共鸣，【无存之境】不就已经能做到伪装与欺骗了吗？
但苍不知道这点，因为真理图书馆的人在繁城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拖进【无存之境】。
现在，是谁无知？
白雾瑶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
“刚才和你战斗的，只不过是由我操控被阵法强化过的一副钢铁躯壳罢了。你就没发现吗？除了最开始，所谓的白瑾根本没用过飞剑，你难道没调查过吗？你真以为我哥这么弱？”
“哦对了，最开始那次炮击，也是假的。”
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压迫下，苍咬紧牙关。
哪怕再怎么表现得像年轻人，他也确确实实老了，耐力不足，但不代表他无法撑过这个只施加在他一人身上的重力阵法。
他是五阶！这是绝对的事实！
这等阵法，最多只要二十秒不到！
等着吧……
“等着吧，等我破掉阵法就来杀了你——你就是这么想的吧？”
居然，白雾瑶再度看破了老人的心境。
“我之所以愿意跟你多说这么几句，只不过是在等待罢了。你以为……”
白雾瑶已然站起，看似弱不禁风的娇小身躯迎风而立，她已经听见了，等待已久的声音。
她看着红光已然消散的天空，挑选出她所认为最合适给敌人的遗言。
“你以为，刚才的红光意味着什么？”
刚才垂直向上的攻击，可不止是苍的能量弹，还有一道剑气。
倒要感谢苍为她省事了。
“那是信号弹啊！”
那不是指引坐标，而只是单纯告诉某人：时机已到。
忽然，雷国康听见了尖啸，不由得的，他停手，呆愣愣地抬头望去。
那是什么？
神识能看见更远方的苍有了答案。
那是一片火雨，那是从天而降的灾厄，那是……裹挟着狂风的炮弹。
仿若看见自己的杰作即将诞生，山坡之上，白雾瑶张开双臂，大笑着想要拥抱什么。
依托虚无缥缈且可笑信仰而奋战至今的愚者们，感受一下真正的真理吧。
那是曾经乃至现在，以凡人之力胜过超凡的证明，哪怕五阶亦不可力敌。
今天，它由【幻想】而【铸造】。
这就是来自口径170mm火炮阵地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