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脆弱,因为海水带走了你的眼泪,没有见到眼泪,便不算是哭,只是,这张皱在一团的小脸是怎么回事,是队里谁欺负你了?”
……
“做前哨,最重要的一点,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只有自己的安全保证了,你才能将消息传出去,让大家安全;如果你冲动了,为了一时的泄愤暴露自己,即便战死了,那也不是英勇,是懦弱,是彻头彻尾的懦夫!”
“所以,即便,我是认真的,哪怕是亲眼看到自己早上还在一个锅里吃饭的战友死去,你们,也得安静看着,忍着,活着!将消息传回去……”
消息,我要将消息传给他们,年轻的士兵回身望,银光消失了踪迹。
他眼里坚定,眼里只剩海面,起身一窜。
这一刻,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人。
像一条鱼,窜向海面。
银光忽而折返,张开獠牙,紧随其后,撵着,追逐着,慢慢包围这漏掉的鱼。
海螺哨露出水面,一只手紧握着它。
“呜呜!”
沉寂的海面,忽而响彻孤零飘摇的声音。
礁石之上,惊醒的士兵翻身而起,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片海域,号角声中心,渐渐亮起震撼的银光!
冷冷的风吹过,海螺哨的声音湮灭,像是烛火,熄了。
今晚,没有星空。
海面之下,一双眼失去神采,映着最后见到的连绵乌云,沉落。
沉落,海螺哨同一具瘦小的骷髅,缓缓,穿过银光的包围,沉寂在大海淤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