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这几日收上来的炭怎么减少了?”陆祖安手不释卷,轻轻抬了一下眼皮。
两个年轻人偷偷交换了个眼色,躬身回话道:“回禀陆大人,我等之前生怕走漏了风声不敢找县上的大炭商合作,一直都是隐瞒身份到偏僻小镇采购。本来跟那边的小炭商合作得好好的,谁知他竟突然变卦,一斤炭都不愿意卖给我们。更可恨的是,如今县城的炭商几乎都跟大同炭行签订了供货协定,导致我们现在是想买都买不到。”
“大同炭行?你们怎么不去找这家合作,是不是你们给的价钱不合人家心意?”陆祖安放下了手中的诗集,目光炯炯地看着两个局促不安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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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年轻人眼角余光留意到暖炉中红通通的炭火,瞬间便想好了辩解之词,道:“大人有所不知,大同炭行大肆收购木炭其目的是要制作这种新炭,原料他们是一斤半两都不愿流到市面上这才导致了木炭奇缺,现在的木炭居高不下不说,还有价无市。”
“王兄所言甚是,小人也得到消息,大同炭行每日都会向濠州府那边输送十万斤新炭,那边炭商的收购价更是高达惊人的千斤二十五两银子!”另外一个年轻人附和道。
听到‘濠州府’一词,陆祖安双眼登时露出警惕之色,沉声道:“你二人可知那些炭的用处和去处。”
面对陆祖安咄咄逼人的询问,两个年轻人深深躬身回道:“据小人所知这种新炭用于烧烤食物效果极佳,深受蒙古人的欢迎。”
听到蒙古人二字,陆祖安神色骤变。
“炭券,又是怎么一回事?”陆祖安继续追问道。
两个年轻人将自己对炭券的理解,一一告知陆祖安。
“认券不认人?凭券找上大同炭行要求兑换木炭原料,他们不至于反对吧。”听了这么多陆祖安发现炭券并不只局限于新品炭的提取。
大同炭行推出的新品炭虽然燃烧效果极好,然而用于烹调跟用于冶炼铸兵器是两回事,毕竟还没人尝试过,万一出了乱子,贻误军机大事真追起责来少说都是罢官丢爵。
“长兴票号一共就发行了五千张炭券,合计能兑现炭五十万斤……”
“应付一时,足够了!”不等年轻人把话讲完,陆祖安脱口而出,可见他眼下对急于交付的木炭是何等迫切。
“经过这些天的交易,眼下的炭券早已分散,手持炭券的人似乎都在观望待涨。”
“现在炭券的市面价已经涨到五两一张了。”另一个年轻人适时补充一句。
“这么说来,现在的炭已经涨到了千斤五十两!”这个价位已经超出了采购预算的价钱,陆祖安随即说道:“你们再去联系一下持有炭券的炭商,我们愿意出钱替他们赔付大同炭行的违约金,让他们立即复工生产,如此一来炭的采购预算就足够了。”
“大人,小的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年轻人心里合计了一下,倘若持有炭券再放出朝廷采购木炭的消息,肯定能借机推高炭券的价格,还可以采购到足够多的木炭,此举可谓一举多得。
年轻人压低声音在陆祖安耳边嘀咕了几句,陆祖安听后不禁两眼放光。
听了年轻人的计划,陆祖安放在茶几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几下,此计若能按预想的推进,到时只需稍稍透露此次是朝廷在大量采购木炭,瞬间又可以将炭券的价格推高一个价位,届时再将手里的炭券卖出,如此下来又有不少银子落入自己的口袋。
上峰交代的事情不仅办好了还凭空多出一大笔银子,何乐而不为。
“若大人允了,小的这就去办。”年轻人知道陆祖安不会反对这么做。
“准了。”陆祖安点了点头当即示意此二人着手落实。
两人前脚刚走,陆祖安就看到自己的随从快步小跑过来。
“大人,张县令来了。”随从弯着腰通报道。
陆祖安颔了颔首,随从又小跑着出去将人领了进来。
“下官见过陆大人。”张弘成小跑着过来叩拜。
陆祖安抬手示意,道:“张县令请坐。”
“陆大人此番召下官前来不知有何指示。”张弘成表现得甚是拘谨维诺。
陆祖安没有过多的寒暄,单刀直入,道:“请张大人安排一下,本官要亲自接见长兴票号的东家。”
一介市井商贾能得到朝廷命官点名接见,在张弘成看来是何其荣幸。
张弘成抬头看了看天色,回道:“眼下天色已晚,下官明日就安排他来谒见大人。”
陆祖安微微点了一下头,接着询问道:“此人如何。”
“回大人,听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说来惭愧,下官与他素未谋面。”张弘成如实回道。
陆祖安颇感诧异,说道:“才十五六岁?如此年轻不说,还颇具商才,不得了!钟离县能诞生如此人才全赖张大人教化有功,本官必当上奏朝廷对弘成兄予以嘉奖才是。”
“下官能有今日,全仰仗陆大人栽培。”张弘成再次双膝跪地拜谢,接着说道:“陆大人忙于公务,想必是倦了,下官这就让飘香院的花魁兰儿姑娘前来替大人解乏。”
陆祖安点了点头,对张弘成的会来事颇为赞许。
夜幕雪融,气温急剧下降。
入夜前,朱成钧竟接到来自县令大人的亲笔邀请信。
朱成钧淡淡地扫了一眼信笺上标准的馆阁字体,字虽然极具功力,然而字里行间却看不出有几分诚意,在这位县太爷看来能收到他的亲笔信已是天大的抬举。朱成钧想起自己的前生,活了小三十年见过最大的官仅仅是镇上的办事员。
朱成钧随手将信笺递给沈泽和徐霄